船坞维修费”,据说比建造新船还要昂贵——靴底的红土在石板上拖出的痕迹,像一条追着贪腐不放的长蛇。
厦门港的潮水刚刚漫过第三道防波堤,林振声已经带着伙计将“龙纹钢犁”摆上了码头。犁铧的镍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龙纹撞角的弧度与当年的郑和宝船犁头丝毫不差,只是刃口淬炼时加入了苏门答腊的锰矿砂——去年在孟买港,这种钢犁能够犁开掺杂碎石的红土,比约翰国的铁犁快上三成。
“这犁头真能啃得动石头?”一个穿着短打的老农蹲下来,手指刚碰到犁刃就猛地缩回——刃口锋利得能削断茅草。林振声笑着抓起一把碎石,塞进犁头与犁杆的连接处,轻轻一扳,碎石顿时碎成粉末:“卧龙岗的钢,掺了我们炎华的红土,莫说是石头,就是约翰国的铁甲舰,也能给它犁开个口子。”他忽然压低声音,“上个月漳州的老乡买了十把,说一亩地能多打两斗谷子。”
港务司的吏员过来验关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的“麒麟式蒸汽机”。这个铁家伙比约翰国的小了一半,铜制汽缸上刻着袋鼠衔稻穗的纹样,连烟囱喷出的白烟都比别家的顺溜。“这玩意儿烧煤省不省?”吏员摸着机身上的龙纹旋钮,听说能带动五台织布机,却只要半筐煤。林振声让伙计添了一铲煤,汽笛声刚落,机轴已经转得飞快,带得旁边的脚踏脱粒机簌簌作响——那机器的木架是龙国的楠木,铁齿却是炎华的钢,脱粒时谷粒蹦得比铜钱还均匀。
最热闹的是卖“双语蒙学图鉴”的摊子。龙国的先生们围在一起观看,图上的“天”字旁边画着悉尼港的朝阳,“地”字下面是爪哇的梯田,最后一页印着炎华与龙国的海疆图,用红线连在一起,注着“江河同源”四个字。有个戴方巾的老秀才翻到“铁”字页,上面画着贝塞麦转炉,旁边用小字注着“炎华钢,十炼乃成”,突然抹起眼泪来:“祖宗说的'天工开物',原来在南边开花了。”
宁波的药铺老板王敬之,正把“金鸡纳霜药丸”往瓷瓶里装。这药丸能治疟疾,是炎华的医官用爪哇树皮提炼的,比约翰国的“奎宁”便宜一半。他刚把“炎华制造”的锡箔贴在瓶身上,就见码头的脚夫们涌进来——前几日有个脚夫染了疟疾,吃了三丸就好了。“给我来两瓶!”一个脚夫掏出龙元银币,币缘的齿轮纹磨得发亮,“我婆娘在船上烧饭,总怕染病。”
王敬之接过银币时,指尖触到币面的袋鼠纹——这钱在宁波刚刚开始流通,却比铜钱结实得多,摔在地上只响不裂。他忽然想起林振声说的,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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