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不顾,强逼着玉娘三人,驾了车马,假托买花粉的幌子,竟从济州城溜将出来。
谁料那驾着的丁武是个不识路的,赶着车马岔了道。
这边大官人领兵出来,两下里竟擦肩错过。
待她们寻着正路,赶到郓城县下,只见得杀声震天,兵荒马乱。
而大官人那时又正在南门督军,查看这围杀贼寇,接着又处理灾民。
大官人听罢,两道浓眉锁在一处:「既如此,你们不是来寻我?如何又打道回府?」
玉娘粉颈低垂,眼波儿斜溜,带了几分娇怯道:「官人容禀,那时节兵荒马乱,城门口满地的死人,和四处逃窜的灾民,我们几个妇道人家并丁武,哪知那许多兵马都是官人麾下的?只当是贼兵肆虐,哪来的官兵又在剿匪,唬得魂飞魄散,便想掉头逃命。」
「谁知那位贵人姑娘,哭天抢地,定要闯进城去寻你!可城里这个样子,全是屍体借奴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应承,只得强扭着她往回走。」
「也是冤孽,偏生在城门根儿那死人堆里,捡着了官人的遗物」,我们还好是伤心了一阵。」玉娘说到此处,偷觑了大官人一眼,腮边飞起两朵红云,眼内水光潋灩,越发显出几分风流情态,「那姑娘见了,只当官人遭了不测,哭得三魂渺渺,七魄悠悠!如今正在那林子里,哭祭大人哩!」
「若不是丁武在官道上把风,眼尖认得官人骑马过来,险些儿又要错过了!」
大官人听得「遗物」二字,愣了愣:「我的遗物?」
玉娘见他惊诧,又见到这位俊武非凡的大人性命无碍,心头欢喜,便拿纤手绞着汗巾子,抿嘴儿一笑,眼风儿似嗔似喜地飞将过来:「官人休问奴,自家去瞧一瞧,便知端倪!」
大官人拨开枯枝,踏雪而行。只见不远处雪窝子里,那帝姬赵福金背对着他,竟直挺挺跪在冰碴上!
一件沾满黑红血污、几乎瞧不出本色的披风,被她当祖宗牌位似的供在雪堆上。她正对着那破布片子,嘴里神神叨叨,又哭又骂:「————死鬼!臭鬼!挨千刀的汉子!.....是这麽骂的麽?——呜——不管了!」她忽地停止哭声疑惑的问着自己,接着又带着浓重的哭腔,「我赵福金长这麽大,还没受过这等腌攒气!宫里哪个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偏你这黑心烂肺的,打————打我屁股!打得那般狠!火辣辣的疼了好久!呜呜————
,「我还没报复回来呢....剪刀都藏好了,你怎得就这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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