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比地上的雪还白三分,偏是那唇瓣,因方才自己哭泣啃咬,反倒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引人只想含在口中暖化了它。
只见雪影疏林间,那个让她又恨又念、以为早已化作亡魂的冤家,竟好端端地立在那儿!
月光惨白,照得他身影有些模糊。
「啊——!」帝姬赵福金一声短促尖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後缩,那纤细的腰肢扭动,带动小而饱满的臀儿在积雪上慌乱地蹭挪,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是你?!对————对不住!对不住啊!」她语无伦次,慌忙对着那披风作揖,又对着大官人方向胡乱摆手,带着哭腔道:「我不是存心扰你清净!是心里憋得慌,才来絮叨几句!你————你莫怪!莫怪啊!早知你死都死不安宁,我就不来了!你快快归位去吧!阴司路上缺啥少啥,托梦给我,我烧给你!金山银山,纸马娇娘,都烧给你!」
大官人见她吓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又是作揖又是许诺烧纸,强忍着笑意,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点森然:「不是你对着我的遗物」,哭天抢地,声声唤我回来麽?怎麽?喊我来了,又怕了?」
赵福金被他迫近的气势吓得又往後蹭了蹭,听他这般说,那点刁蛮劲儿倒被激上来几分。
她定了定神,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那身影,虽在暗处看不真切,但似乎————似乎有影子?她心念电转,惊疑不定,嘴上却不肯饶人:「呸!谁————谁怕你了!」她壮着胆子,挺了挺胸脯,声音还带着点颤,却努力装出凶悍的样子:「我————我喊你来,是要你条条快快,筋是筋,肉是肉地回来!要你那双打人贼疼的巴掌!要你那能气死人的俊脸膛子!谁要你这等虚飘飘、阴森森的鬼样子!」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胆子也壮了,竟带着几分鄙夷地哼道:「哼!你这模样中看不中用!瞧着唬人,不过是个银样....那句话怎麽说来着?总之...连阵风都吹得散,顶什麽用!」
大官人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这刁蛮帝姬,连骂鬼都敢骂。
他笑道:「哦?银样鑞枪头?你怎知我没有?」
赵福金恨恨地啐了一口:「呸!你————你当本宫是傻的不成?戏文里都说了,鬼都是虚的!摸不着碰不到!」
说到这里想到眼前这男人竟然已然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庆幸涌上心头,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眼泪又流淌了出来:「罢了罢了!你这没良心的!魂飞魄散前能来看我没去看你妻子,想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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