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甚大数目,只是不凑巧!前几日刚把手头的活钱,一股脑儿投出去,预备着在京城开个新铺面,现银箱底儿都掏空啦!你看这样成不成?你且宽心等上两日,我这就快马加鞭,从清河那边紧急调拨银子过来!」
凤姐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骂道:好个滑头!油嘴滑舌!你一个开封府府事,吃朝廷的粮饷,从未听说过在京城有什麽大买卖,开店要那麽多银两?分明是推脱搪塞,不肯借!
她面上那点笑意登时冷了三分,嘴角往上一撇,露出几分讥诮:「哟!大官人这话,可是怕我王熙凤还不起?我虽是个妇道人家,不值什麽,可我背後站着的是堂堂荣国公府!几代簪缨,百年的基业,便是一座银山也搬得动!眼下不过一时手紧,周转不开,才来求告你,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麽?不过是眼下这关口,一时半会儿周转不开,急等着银子救急。」
「你放心,我王熙凤做事,向来公道!利息,我照外头最高的行市给你,只多不少!绝不短你一个铜板儿!我给你八厘的重利,比外头那些钱庄子还高出二厘!绝亏不了你!!便是我王熙凤能插翅飞了,那偌大的荣国府,还能长腿跑了不成?大官人,你掂量掂量?这买卖,你做得做不得?」
大官人听她劈里啪啦放爆竹似的说了一车话,也不急,也不恼,只拿那双含着笑的眼睛望着她,慢悠悠道:「奶奶这话可是打我的脸了。你这张利口啊,真真是……得理不饶人!我是那等小气量的人麽?实在是银子都支了出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等两日清河银子一到,奶奶自然知晓我所言非虚。」凤姐听他语气说的是真,这才脸色这才稍霁,鼻翼却忽地翕动了两下。
一股子甜腻浓烈的、绝非家中女眷常用的上等胭脂香气,从大官人身上幽幽传来,直钻进她鼻孔里。她眉头立刻又蹙紧了,眼风如刀,顺着那香味儿便往大官人身上剜去,果然见他那玄色绸缎中衣的领口里头,隐隐约约透着一抹胭脂红痕,像是刚被什麽人的口脂蹭过。
显然是刚从外头哪个女人身上爬起来!
想到自己那体弱多病、一片痴心全系在这男人身上的可儿,凤姐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起来,方才借钱时的刻意放软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哼!等两日?只怕大官人这两日,心思也不全在调银子上吧?」
她冷笑一声,「我说大官人身上这味儿……可真够新鲜的!可儿那傻丫头,把一颗心、整个身子家当都掏心掏肺地给了你,你倒好!家里头环肥燕瘦,金钏儿她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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