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抿的嘴唇,看向镖队里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黑风岭的血战犹在眼前,玄字堂的狠辣他亲身领教过——老者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他想起陈先生临终前说的“江湖之外有天地”,想起刚才那股碾压性的威压,想起自己握着铁剑却护不住身边人的无力。
“我去。”魏珩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坚定,“我随前辈去青云宗。”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身后这些人能有安稳日子。他得变强,强到足以真正护住他们,强到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哪怕这条路,要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李慕然看着他眼里的决绝,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颔首:“明智之选。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动身。”
魏珩往临河镇冲,后背的伤口像被撕开一样疼,血顺着脊背往下淌,把粗布衣衫浸得黏糊糊的。他咬着牙,每一步都透着踉跄,可心里比伤口更急——那位前辈给的时间眼看就没多少了,有些事再不说,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拐过街角,就看见那扇熟悉的木门,门没关严,露出道细缝。他推开门时,院里的老母鸡惊得扑腾着躲开,屋檐下晒着的草药味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让他眼眶莫名一热。
“珩哥?”里屋传来怯生生的声音,随后门帘被掀开,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纳完的鞋底,看见他满身是血的样子,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魏珩靠在门框上,喘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这院子他来了无数次,她总在灶台边忙碌,或是坐在廊下做针线,见了他就会笑,眼睛弯成月牙,递上一碗热汤或是刚烤好的红薯。他总觉得日子就该这样慢悠悠过下去,却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快没了。
她跑过来,想扶他又不敢碰,手在半空抖着,眼圈红得像要滴血:“你……你这是咋了?”
魏珩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血沫子涌上喉咙,又被他强咽下去。他想说“以后别总吃冷饭”,想说“院里的柴够烧到下个月”,想说“要是有人来捣乱,就去镖局找王大叔”,可话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句沙哑的:“我要走了。”
她猛地抬头,眼泪“唰”地掉下来,却死死咬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啥时候……回来?”
魏珩看着她攥紧的衣角,那上面还沾着点面粉,是早上蒸馒头时蹭的。他答不上来,只能从怀里摸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塞给她——是他前几日在市集上挑的木梳,梳齿打磨得光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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