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药碗碎裂声还未散尽,禁军统领带来的消息便如惊雷般炸响。沈玉微望着陛下骤然失色的脸,忽然明白皇后那句 “我若死了,陛下的病就再也治不好了” 绝非虚言 —— 北狄攻破雁门关的时机,选得太过精准,仿佛笃定此刻的京城无人能应战。
“太子,立刻召集文武百官议事!” 陛下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锦被,“传朕旨意,命…… 命萧玦为兵马大元帅,即刻驰援雁门关!”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随即躬身领旨:“儿臣遵旨。” 他转身看向萧玦,语气却带着几分迟疑,“只是京畿大营的兵力需得留守京城,能调动的只有三万边军……”
“足够了。” 萧玦的声音冷得像关外的寒风,“请陛下赐尚方宝剑,斩立决!”
陛下颤抖着摘下腰间的宝剑,沈玉微上前一步稳稳接住,双手递到萧玦面前。剑柄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带着沉甸甸的信任 —— 那是大靖最后的希望。
“玉微,” 萧玦接过宝剑时,指尖与她相触,“照顾好陛下。”
“你亦然。” 沈玉微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字字清晰,“我会带着玉玺回来见你。”
萧玦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暖意。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玄色披风在金砖上拖出凌厉的弧度,像一道劈开阴霾的闪电。
殿内只剩下君臣三人时,陛下忽然抓住沈玉微的手,将个冰凉的物件塞进她掌心:“这是…… 你母亲的兵符,能调动江南的水师。若…… 若京城不保,带着它去江南,那里有我们的人。”
是半枚青铜兵符,与之前那枚青玉虎符不同,上面刻着繁复的水纹,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痕迹 —— 像极了当年镇国公府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
“母亲的兵符?” 沈玉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临终前交给朕的。” 陛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说…… 说若沈家有难,可用此兵符自保。那时朕才知,她早料到柳家会反……”
沈玉微忽然想起李修文母亲的话,想起那半枚刻着 “冷” 字的虎符。母亲留下的兵符,外祖父掌管过的禁军,还有皇后藏在皇陵的传国玉玺…… 这些散落的碎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被刻意掩埋的过往。
“陛下,”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玉玺里藏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陛下正要开口,太子却端着一碗参汤走上前:“父皇,先喝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