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被面上。
刘彩凤张着嘴,脸上的横肉僵着,随即堆起一个混杂着得意和鄙夷的笑:“这、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早该……”
“我的东西,”苏念雪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棱子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要撕,也轮不到别人动手。”
刘彩凤被这话噎得脸皮发紫,像是被人凭空扇了一巴掌,火气蹭地上来了:“你撕都撕了还充什么大瓣蒜!赶紧起来!王媒婆等着呢,别给脸不要……”
院子外已经聚了不少闻声来看热闹的村民,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传来。
“真撕了啊?还以为多心高呢……”“啧,插队女知青,除了嫁人还能有啥出路?张家那条件……”“可惜了这模样,配个傻子……”
苏念雪掀开被子,穿上那双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解放鞋。身体还有些虚软,但脚步却异常坚定。她走到屋里那口破了边的水缸前,拿起飘在水面的葫芦瓢,舀起半瓢沁凉的井水,猛地拍在脸上。
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席卷而来,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末梢,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恍惚和不真实感。
她抬起头,水珠顺着清瘦却线条明晰的脸颊滚落。夏日上午的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1977年7月5日。一切都还来得及……吗?
刘彩凤已经不耐烦地扯着王媒婆挤进了院子中央。那王媒婆穿着件崭新的确良衬衫,头发抹得油光水滑,正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从屋里走出来的苏念雪。
“模样是还周正,就是太瘦了点,看着不好生养……要不是张家儿子那样,也轮不到……”王媒婆撇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院外的人都听见。
“轮不到什么?”
苏念雪转过身,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喧嚣的池塘,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她走到刘彩凤和王媒婆面前,目光沉静地扫过院里每一张或嘲弄、或麻木、或纯粹看戏的脸。
刘彩凤双手一拍大腿,嗓音又尖利起来:“哎哟喂!你不嫁人你想上天啊?准考证是你自己撕的!没了这念头,你还有啥指望?等着在知青点饿死吗?张家能看上你……”
“指望?”苏念雪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浅淡,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嘲讽。她慢慢将手伸进那件宽大的、颜色褪得发白的旧外套内侧口袋。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动作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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