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经历过硝烟洗礼的肃杀之气,目光只沉静地一扫,便让满院噤若寒蝉,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的视线越过呆若木鸡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院子里那个唯一站得笔直、穿着破旧却眼神清亮沉静、手里还捏着一个深蓝色小本的姑娘身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军靴踩在黄土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苏念雪面前一步远处站定,身姿如松,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利落到极致的军礼。
“苏念雪同志?”
军官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凝固的空气中激起无形的涟漪。
苏念雪能感觉到院子里所有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惊疑、探究、难以置信。她压下胸腔里因那声“嘀——”和骤然出现的军绿色而同样掀起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微微挺直了本就笔直的脊背。
“我是。”她的声音没有颤抖,清凌凌的,落在寂静的院里,异常清晰。
军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似乎对她过于镇定的反应有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冷峻。他从随身携带的棕绿色牛皮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面向众人,字句铿锵地宣读:
“苏念雪同志,基于你独立设计并提交的‘新型高效水轮机叶片设计与优化方案’,经组织专家严密论证,并经上级批准,该设计已应用于我县重点水利发电站改进项目!”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心头一震。
“该方案显著提升了发电效率,预计每年可为该电站节省运营维护费用及额外创收达数千元!特此,向我部正式向你传达组织的表彰与感谢!”
数、数千元?每年?
村民们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这笔账他们算得过来,一年几千,几年就是上万!这简直是下金蛋的母鸡!结合那鲜红的印章和军官肩上的星星,汇成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敬畏。
刚才还叫嚷着“偷钱”的刘彩凤,脸皮由猪肝色转为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躲进人群里。她手里那八百多块的存折,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又苍白。
王媒婆早已弯腰捡起了手绢,此刻正死死攥着,眼神发直地看着那军官,又看看苏念雪,脸上那点挑剔和优越感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吉普车副驾驶的门也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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