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陈师爷。他猛地一拍额头,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立刻对旁边一个吓得面无人色的皂隶厉声喝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出了这等塌天的大事,林峰怎么不在衙门?快去把他给我找来!立刻!马上!就是把县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给我揪来!”
那皂隶被骂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后堂。
待初步章程既定,各房司吏典吏都被指派了活计,或是去督促关闭城门,或是去草拟安民告示,或是去清点武库,人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各自领命匆匆而去。
后堂内终于清静下来。
陈师爷走到依旧瘫在太师椅上“昏迷”的知县杨甄身旁,微微俯身,低声道:“堂尊,人都打发走了。”
刚才还人事不省的杨知县这才悠悠“转醒”,他长长吁了口气,用手帕不住地擦拭着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口中依旧喃喃着,带着哭腔:“这可怎生是好?这可怎生是好啊!竟闹出民变,还打杀了里册…这、这可是天大的干系!朝廷追究下来,你我…你我项上人头难保啊!”
陈师爷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鄙夷,却只能强压着性子劝慰:“堂尊,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当下最要紧的,是您不能乱!您是安寨县的主心骨,您要是乱了,这衙门上下就得乱套,衙门一乱,县城可就真没人能镇得住了!”
杨甄额头此刻才真的挂满了密密的汗水,愁眉苦脸道:“师爷说的都是正理,可…可本官这心里…晃荡得紧啊!如同揣了十七八只水桶,七上八下…”
陈师爷被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弄得也是心慌意乱,但又不敢动气,只得继续宽慰:“堂尊宽心。县里不是有新练的壮班吗?林峰操练了这些时日,守城该是不难。再者,已经派了最快的马前往府城报信,想来府尊大人深知利害,必会火速调集大军前来弹压。堂尊不必过于担忧。”
杨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随即又想到更现实的问题:“去延安府城,快马加鞭来回怎地也要两三日…可今日…眼下又该如何是好啊?”
陈师爷沉吟片刻,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城内。大人可即刻派人上街张贴安民告示,言明衙门已知晓城外之事,自有法度处置,让百姓各安其业,切勿惊慌谣传。同时紧闭四门,严禁出入。所有三班衙役全部上街巡查,弹压任何可能趁乱滋事之徒,以安民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此外,大人您首要之事,是得亲自去拜访城中几位有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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