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它没有名字,没有光,甚至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周围的店铺,到了晚上,即便关了门,也总会从门缝里透出点家的温暖和光亮。唯独它,像一个绝对的“空洞”,不仅不发光,甚至连周围的光线,靠近它时,都仿佛被吸了进去。】
【很奇怪,我以前从没这么在意过它。但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总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
【就像今天晚上,从药铺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看我。那不是一种带着情绪的目光,不是好奇,不是同情,也不是恶意。它更像……像什么呢?对了,就像天文学家,通过望远镜,在观察一颗遥远的、即将熄灭的星星。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观测”。】
【我知道这很荒谬,也许是我的病让我的神经变得过于敏感了。但那感觉如此真实。】
【而那视线的源头,我总觉得,就来自那间漆黑的店铺深处。】
【我甚至给它起了个名字,在心里。我叫它“冥夜之铺”。因为它只属于黑夜,像一座开在人间与另一世界边界上的小小渡口。】
安然写下这几个字,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在父亲搀扶下感受到的寒意,似乎又回来了。
恐惧。
是的,她对那家店,充满了恐惧。那是一种源于未知的、对某种绝对秩序和绝对冷酷的本能畏惧。它不像死亡那样,虽然可怕,但至少是个可以被理解的终点。而那家店,代表着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
然而,在这份恐惧之下,却又有一丝病态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心,在悄悄地滋生。
就像一个迷失在雪山里的旅人,在即将冻死之际,远远地看到了一处亮着诡异绿光的山洞。理智告诉他那里面可能有更可怕的危险,但求生的本能,却又驱使着他,想要一步步地挪过去,看个究竟。
【有时候,我会做一个荒诞的梦。】
【梦里,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我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去天堂或地狱。我只是走进了那家店。店里很黑,只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坐在柜台后。他告诉我,这里什么都可以交易。】
【梦里的我,总是会问同一个问题:‘我的命,值多少钱?’】
【然后,我就会被吓醒。】
安然停下了笔。
她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将坚硬的笔杆都变得有些湿滑。
她不想再写下去了。那个梦境,以及梦境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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