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协调效率下降到了一个临界值以下。
植物依然在扩张,但那种扩张变得盲目了。
先锋藤朝错误方向蔓延,脊柱树在被母巢花标记为“友方区域”的土地上自相覆盖,争夺阳光的战争在绿潮内部悄然爆发。
数千年的快进画面中,绿潮的领土面积不降反升,它的实际控制力在这段时间里几乎崩解。
领土是空的。
那些疯长的植物不再受任何中央意识协调,它们遵循着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各自为战。
原本精密如钟表的生态系统,退化为了某种更接近荒野的东西。
铁潮的终局来得更直白,也更彻底地令人叹息。
那是某种过度成功之后的钢铁荒芜。
机械帝国在时间加速的浪潮中,将自身的复制效率推进到了极致。
它们的领土覆盖面积在某个时间节点,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单一势力。
在能源技术和设备技术无法突破的情况下,铁潮的运转只能依赖这个星球的金属矿藏。
矿藏总量在反复扩张之后,已经无法继续支撑那个庞大机械帝国的能耗。
机械单位开始停工,一个接一个,先是边缘采集编队,然后是中继站,最后是生产中枢。
那是属于效率文明的宿命。
它太擅长消耗了,擅长到将自己赖以存活的基础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最后一批铁潮单位,停在荒芜的金属平原上。
它们伫立于此处,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维修指令。
深渊裔的终局,是三者之中最奇诡的。
周期性的畸变潮并没有将这个物种彻底葬送,它反而催生出了新的东西。
在时间加速中,数代幸存者的基因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自我重组,产生了一批极少数的、完全突破了设计上限的精英个体。
这些精英个体,不再受畸变潮周期的影响。
它们的基因稳定性超越了先代,同时保留了前辈们通过无数次残酷淘汰积累下来的战斗本能。
深渊裔的文明没有延续,只留下了极其微小的精英族群。
其他参赛者们都依次看向自己的格子,神情各异。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微微颔首,仿佛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有人保持静默,说不清是欣慰还是遗憾。
只是长久望着属于自己的那片格子,与那段历史做无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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