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小点上。视觉、触觉,乃至一种近乎直觉的感知,都被调动到极致。
就在棉签尖端极其轻柔地溶解着霉斑边缘的污蚀物时,一种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视觉反馈的触感,再次透过超薄的手套材质,传递到她的指尖——
不是之前那种尖锐的刺痛或阴郁,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颤动。
仿佛一根被压埋了数百年的、几近断裂的琴弦,在被外力轻微触及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哀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淡薄的、被时光稀释了无数倍的悲伤,萦绕不散。
沈倾辞的动作瞬间停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感觉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错觉。但她相信自己的指尖,相信那异于常人的敏锐触感。
这画……这绢帛的深处,似乎真的封存着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操作,内心却波澜暗涌。傅衍珩所说的家族往事,她指尖捕捉到的矛盾情绪,以及此刻这细微的“颤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超乎纯粹物质修复的层面。
她需要更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倾辞完全沉浸在这种与历史尘埃和脆弱丝线“对话”的过程中。进展缓慢如蜗行,她却异常沉得住气,每一个步骤都反复斟酌,记录下所有细微的变化和反应。
傅衍珩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再来电话或短信。但他存在的方式变得更加无形——每天清晨,都会有一份最新空运到的特定花卉被送到工作室,有时是品相极佳的白色腊梅,有时是香气清幽的寒兰,没有任何卡片,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来自何处;小雨偶尔会接到周特助打来的电话,语气永远恭敬,只询问是否有任何材料或设备上的需求,绝口不提进度和催促。
这种沉默的、无处不在的“支持”,像一张柔软却坚韧的网,将工作室温和地包裹其中。
沈倾辞对此视若无睹。她收下那些花,只是因为它们不会影响她的工作,甚至能稍微改善空气;她通过小雨回应周特助的需求,也仅仅是在确实需要某种稀有材料时。
她将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那方寸之间的破损绢帛上。
这日,她终于开始尝试触碰那处核心的、覆盖着神秘印鉴的大型霉斑区域。周围的清洁和加固工作已初步完成,为处理这最棘手的部分做好了准备。
她先使用了物理方式,在超高倍率的显微镜下,用显微手术刀般的精密工具,极其小心地剔除霉斑表面已完全矿化、失去活性的部分。这是一项对稳定性和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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