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晨光漫过凤凰山庄鳞次櫛比的青砖黛瓦时,杨灿已收拾停当,抬手推开了“敬贤居”的房门。
庭院中,花卉枝叶上的晨露尚未乾透,晶莹欲滴,空气中裹挟著山野独有的清冽寒气,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杨灿沿著抄手游廊缓步而行,沿途遇见的僕人,无论是洒扫庭院的杂役,还是端著早膳的僕妇,见了他皆恭恭敬敬侧身避让,垂首侍立。
行至长廊转角,一道人影却急匆匆撞来,想止步时已收不住势,“哎呀”一声轻呼,便撞进了杨灿的怀抱。
“这位爷恕罪!婢子该死,衝撞了贵人!”那人慌忙退开一步,屈膝施礼,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撞过来的竟然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看其服饰便知道是“敬贤居”里侍奉客人的一个小侍女。
许是她怕极了,脸蛋儿涨得通红,窘迫地垂著头,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难不成还会因一个声娇体柔的小姑娘撞进怀里,便大发雷霆不成?
杨灿很有风度地一笑:“无妨,我又不是纸糊的,还禁不得这一撞么。”
他微微一笑,摆摆手,便继续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敬贤居”的大门,他才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袖筒。
以他如今的身手反应,方才那一下本可轻鬆避开。
只是他看清了撞过来的是一个山庄的小侍女,怕她撞空了跌倒,这才抬手扶了扶她的臂弯。
偏偏就是在这短暂的接触里,那小丫鬟竟趁机將一张小纸条塞进了他的掌心。
杨灿此刻捏了捏袖袋,那张纸条正稳稳地藏在其中。
杨灿今日便要下山返回上邽了,他的车驾早已在山门外等候。
自“敬贤居”出来,往凤凰山庄山门走,行至半途时,只见前方泉水之上架著一座石拱桥,桥上立著一位鹅黄衫子的女郎,手扶栏杆,似在临水远眺,身姿俏生生的。
杨灿脚下微顿,隨即放缓了脚步走过去。
崔临照闻声转过身子,望见杨灿,脸上便漾开一抹甜笑,眼波流转间,皆是温婉柔美之意。
昨夜,杨灿就是在崔学士的新宅,也就是他自己的旧居中与她共进晚餐的。
席间閒谈时,他提过今日要返回上邦,却不想她竟早早赶来相送。
这是杨灿头一回见她穿艷色的衣裳,只是一件黄衫,於她已经是艷色了。
之前在天水湖畔,她初著女装时,只是黑白两色的搭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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