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状上,一字一句:
“毒杀公主、嫁祸苏氏,皆太后主使,沈氏次辅操办,庶女苏宛执笔。”
苏宛颤笔,泪与血混:“姐姐,我若画押,太后会杀我娘的——”
苏瓷俯身,声音轻得像哄孩子:“那就让太后先杀,我替你收尸。”
鼓乐齐鸣,凤舆出东华门,却不是三月初八,而是提前两日——
轿帘低垂,隐约可见“新娘”端坐,凤冠东珠幽光闪动。
送亲队最前方,谢无咎披红簪花,笑意温雅。
百姓夹道,雪尘飞扬。
无人知道,轿中人早已换成苏宛,口里含毒,手脚缚魂索。
更无人知道,十里外设伏的,是苏家旧部与死士。
长街尽头,鼓乐骤停。
轰——
凤舆炸成漫天金屑,破魂珠碎,紫雾冲天。
雾中,苏宛被无形之索吊上半空,七窍流血,却还能开口,声音被真气放大,传遍整条御街——
“毒杀永嘉、陷害苏氏,皆太后主使——!”
一句话未完,魂毒噬心,尸身“嘭”地炸成血雾。
雪片落下,被染成桃色。
百姓尖叫四散。
谢无咎飞身掠起,一把抓住半片凤冠,对暗处打了个手势。
苏瓷立于屋脊,挽弓满月,箭尖所指——
慈宁宫飞檐。
亥时初,太后收到血冠与断舌。
盒底压着一张素笺:
“代嫁者死,真嫁者活。
三月初八,凤冠归原主。
——苏瓷”
太后抬手,掀翻整案奏折,佛珠滚进炭盆,爆出噼啪火星。
同一刻,苏府祠堂灯火通明。
苏瓷把真凤冠供在叔父牌位前,三炷香插入香炉。
原来谢无咎说的侯爷不是苏瓷的父亲,而是她的叔父
“您看,苏家的刀,终于出鞘了。”
窗外,雪重如幕。
谢无咎倚门,低声问:“下一步?”
苏瓷回眸,笑意森冷:“下一步,让太后亲手把凤冠再给我戴一次——
用她自己的血。”
昨夜炸成碎屑的凤舆,今晨竟被完整推回——
红缎如新,东珠高悬,连轿帘上的血梅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守城校尉揉眼再三,最后看见轿帘微动,一只手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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