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好戏。
阿灼跪在御阶左侧,素衣单薄,泪痕未干,却恰到好处地露出腕间一圈乌青——那是来时自己掐的,只为添几分“受逼”之态。
苏瓷由宫人搀扶,一步一咳,跪在父亲身后。
她抬眼,正对阿灼视线。
那一瞬,阿灼轻轻启唇,无声吐字:
“姐姐,救不了。”
苏瓷却只淡淡一笑,指尖忽地一翻,亮出一物——半截染血的发簪,刻着“曹”字篆文。
太后脸色骤变。
苏瓷叩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臣女苏瓷,状告当朝丞相曹嵩,私通北狄,构陷忠良。此簪乃曹相贴身之物,昨夜于苏府祠堂拾得,上沾北狄魂晶之毒,请陛下明鉴!”
话音未落,金銮殿上一片死寂。
阿灼猛地抬头,眼底第一次露出裂缝——那簪子,分明是她昨夜亲手插在曹相发髻上的!
谢无咎立于百官之末,指尖轻敲腰间佩刀,唇角勾起一点冰冷的弧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小凤凰,终于学会啄人了。
而龙椅之上,年轻的帝王缓缓抬手,声音冷冽如霜:
“宣——大理寺卿,即刻重审苏珩弑相一案。涉案者,无论王侯,一并下狱。”
太后指尖一紧,护甲生生折断。
殿外朝阳破云而出,照在苏瓷苍白的唇角。她回头,隔着人海,与谢无咎视线相撞。
那一眼,无声胜万语——
“这一次,我不欠任何人。”
雨脚如麻。苏府祠堂的青砖缝里积了一层薄红,分不清是香灰还是血。
苏瓷被阿檀半扶半抱地送回闺房,门扇阖上的一瞬,她再也压不住喉间腥甜,伏在榻沿吐出一口黑血。
“姑娘!”阿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去叫人,却被苏瓷攥住手腕。
“别惊动……阿灼。”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要的就是我死。”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环佩叮当。
苏灼提着琉璃灯,一袭素缟,眼尾还挂着恰到好处的泪珠,推门而入时带进来一阵潮湿的梅香。
“姐姐可好些了?”她放下灯,从袖中摸出一只鎏金小盒,“太后赏的雪蟾丸,我求了半个时辰才得三粒,快服下。”
苏瓷没接,只抬眼打量她。
灯下那张脸,与前世记忆里的我的轮廓分毫不差,唯独颈侧多了一颗朱砂小痣,看来我这个妹妹瞒了我们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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