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白唇上轻轻一点。
镜中少女容色如鬼,偏偏眼尾飞红,像刚吸饱了精气的艳妖。
“姑娘!”阿檀捧着披风追出来,“您身子……”
“死不了。”苏瓷系好披风,回眸一笑,“有人比我更急着去死。”
宫门深锁,御道漫长。
苏灼走在苏瓷身侧,袖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没想到苏瓷会主动请缨入宫,更没想到太后会允了——这本是她为苏夫人设下的局,如今却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慈宁宫灯火通明,太后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盏鎏金灯。灯芯里跳动的,赫然是昨夜从祠堂带出来的那缕青烟——苏瓷的断甲。
“苏家丫头,”太后抬眼,声音慵懒,“听说你要为兄长求情?”
苏瓷跪下,脊背笔直:“臣女愿以苏家军权,换兄长一命。”
太后笑了,指尖轻弹,那缕青烟便化作一只蓝蝶,扑棱棱飞向苏瓷心口。蝶翅掠过之处,凤羽纹瞬间灼烧,疼得她脸色煞白。
“军权?”太后俯身,护甲挑起她下巴,“哀家要的可不止这个。”
“臣女明白。”苏瓷抬眼,眸中一片澄澈,“臣女这条命,也一并奉上。”
同一时刻,诏狱深处。
苏珩被铁链锁在墙上,胸口一道剑伤深可见骨。狱卒刚走,阴影里便踱出一人,玄衣墨发,指尖把玩着一块染血的虎符。
“九千岁?”苏珩嘶哑开口,“来送我上路?”
谢无咎没答,只将虎符抛进他怀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妹妹在慈宁宫,一盏茶后会毒发。”
苏珩瞳孔骤缩。
“想救她?”谢无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把你知道的,关于北狄圣女的所有秘密,一字不漏告诉我。”
慈宁宫外,苏灼被挡在殿门外。
她急得团团转,却听里头传来太后一声轻笑:“苏家丫头,你可知哀家为何留你至今?”
苏瓷伏地,声音平静:“因臣女还有用。”
太后抚掌:“聪明。那便用你这条命,换苏家满门——”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一声尖啸。一只蓝蝶破窗而入,直扑太后面门。太后惊怒交加,挥袖欲挡,却见那蝶翅一震,竟化作万千星芒,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星芒深处,苏瓷缓缓起身,掌心多了一枚血红的玉符——苏家军权真正的信物。
“太后,”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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