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或者,归无。”
那冰冷的意念如同终极审判,烙印在谢无咎的灵魂深处。他站在雁门郡中心那巨大的虚无之坑边缘,狂笑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混沌的苏瓷消失了,留下这片被绝对“抹除”的土地,以及一个关乎存在本质的选择。
他没有丝毫犹豫。幽冥龙息在体内沉寂,不再试图对抗或理解,而是如同最驯顺的仆从,收敛起所有锋芒。他迈开脚步,不是走向城外,而是踏入了那片刚刚被“抹除”的、光滑如镜的虚无坑底。
脚底传来的触感并非坚硬或柔软,而是一种彻底的“无”。没有温度,没有阻力,甚至没有“接触”这个概念本身。他仿佛行走于非存之境,每一步都踏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上。体内的混沌印记微微发热,像一盏指引航向的孤灯,指向北方更深处。
他开始了他的“跟随”。
接下来的路途,超越了谢无咎过往所有关于残酷与诡异的认知。龙脉的崩坏已进入晚期,地理概念变得模糊。他可能前一刻还在翻越白雪皑皑的山脉,下一刻就踏入了一片时间流速错乱的沼泽,看到上古时代的巨兽骨架与未来崩坏的城市幻影交织闪现。天空中混沌的极光愈发浓稠,有时甚至会垂落下来,化作粘稠的、具有腐蚀性的“光之雨”。
而苏瓷的踪迹,便是这崩坏图景中最醒目的“伤痕”。
他经过一个被“寂灭”孢子感染的森林,参天古树化作了疯狂舞动的血肉触须,散发着诱人堕落的低语。然后,他看到了她。她只是从林间走过,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触须、堕落的孢子、乃至被污染的林地,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过,归于一片绝对的空无,只留下一条笔直的、贯穿森林的“虚无路径”。她没有理会林中潜伏的、气息堪比宗门老祖的巨型魔物,那魔物在她经过时,连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化为了路径的一部分。
他抵达一座被“欢愉之魔”掌控的城市,那里的生灵在永无止境的癫狂盛宴中燃烧自我,将痛苦视为极乐。苏瓷出现在城市广场的狂欢中心,无数陷入极致快乐的扭曲人形向她扑来,试图将她拖入这永恒的盛宴。然后,盛宴停止了。不是通过杀戮,而是整个广场,连同其上的一切欢愉与痛苦,被彻底“抹除”。城市依旧在,只是中心多了一块无法填补的“空洞”,剩下的狂欢者围着空洞茫然打转,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谢无咎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记录着这一切。他发现,苏瓷并非漫无目的地游荡。她的行动有着某种内在的逻辑,她总是在寻找“寂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