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永远。”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将那来自“未来”的、血淋淋的真相,那注定无法被原谅的疯狂,死死地压在灵魂的最底层,用眼前这看似平静、充满希望的“现实”,将其层层覆盖。
他不知道这个“幻境”能维持多久。
他不知道当“现实”的壁垒破碎时,会面临怎样的反噬。
他甚至不知道,这样自我欺骗得来的“相守”,是否有意义。
但他愿意一试。
哪怕是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囚禁自己一生。
只要对象是她。
雨,还在下。
宫墙内外,两个灵魂,一个在无知无觉中悄然偏离轨道,一个在清醒的沉沦中编织着永恒的囚笼。
而这囚笼,最终困住的,又会是谁?
春雨连绵了几日,将皇宫的琉璃瓦洗得锃亮,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和花草清气。谢无咎的生活,在外人看来,依旧是一个落魄皇子该有的沉寂。他按时去上书房听那些枯燥的经义,在武场进行着不痛不痒的骑射练习,然后回到那座冷清的宫苑,对着几卷泛黄的兵书,或是庭院里那几竿翠竹,一坐就是半日。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是怎样汹涌的暗流。他像一个最耐心的工匠,日复一日地加固着那层将疯狂与现实隔开的薄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对自己重复:这就是真实。那些血与火,那些混沌与虚无,才是幻梦。
他的“偶遇”策略,依旧在不疾不徐地进行。
这日,上书房散学早,几位年纪相仿的宗室子弟相约去西苑试新到的弓弩。苏瓷也在其中,她一身利落的骑装,正与李洵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某种弩机的改良之法,眉眼飞扬,神采奕奕。
谢无咎远远跟着,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他看着李洵意气风发的侧脸,看着苏瓷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灵魂深处被压抑的暴戾险些挣脱束缚。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细微的刺痛提醒自己保持“正常”。
西苑的靶场颇为热闹。少年们轮番上阵,弓弦嗡鸣,箭矢破空,引来阵阵喝彩或惋惜。李洵果然身手不凡,连中红心,赢得一片叫好。苏瓷也试了几次,她力道稍逊,但准头极佳,亦得了不少夸赞。
轮到谢无咎时,场内安静了一瞬。谁都知道这位皇子不受待见,武艺骑射更是平平。几个素来跋扈的郡王世子交换了眼色,带着看好戏的戏谑。
内侍递上的是一张力道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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