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线挑动了一下,映着卓鹤卿眼中那片荒芜的失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说得话、做得事都奇奇怪怪的。
程国公府。
程怀瑾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进国公府大门时,天已全黑。
他右红肿,嘴角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都传来尖锐的疼痛。
身上的锦袍沾满尘土和酒渍,狼狈不堪的模样与国公府公子应有的威仪相去甚远。
这锦袍是沈月疏亲手为他缝制的,今日破败成这般模样,怕是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他的手指摩挲着撕裂的那处,心口隐隐作痛。
穿过重重庭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山岳楼那场混战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月疏那惊恐的眼神,四个泼皮围上来时的拳脚以及卓鹤卿那难以琢磨的表情。
"世子回来了?国公爷在书房等你。"
管家福伯从廊下快步走来,待看清程怀瑾的模样,倒吸一口冷气,"老天爷!我这就去请府医——"
"不必了,福伯。"
程怀瑾压低声音。
书房外的回廊似乎比平日长了许多。程怀瑾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
"进来。"
程国公低沉威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程怀瑾的壮举早就先他一步传到了国公府,自己真是又气又恨。
推门而入的瞬间,程国公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儿子。
在烛光下,程怀瑾脸上的伤势更加吓人。右眼周围一片青紫,嘴角撕裂的伤口还在渗血。
"好,很好。"
程国公声音低沉得可怕,“程国公府的二公子为了大理寺少卿的新妇,在酒肆与泼皮厮打,弄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猛地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根用于家法的藤条,“你可真是出息了。”
这根藤条在程国公府已有二十余载,程国公曾用它教训过大儿子和三儿子,唯独对这二儿子,这根藤条从未真正落下过。
长子怀景最像年轻时的自己,野心勃勃又心狠手辣,如今已在兵部任职;三子怀谦从小身子弱,被母亲宠坏了,每日提笼架鸟、走马章台。
唯独怀瑾,聪慧过人却又温和有礼、不慕权位,只爱诗词书画,他五岁能诵诗,七岁通晓《春秋》,十岁时已能与太学博士辩论经义。
程国公面上常说成怀瑾是误入将门的文人,最没出息,但心里却最是疼惜他。
可如今,这个最省心的儿子,居然为了别人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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