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是被热醒的。
确切地说,是被一具人形火炉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天花板,木质的房梁上还挂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皂角和干燥沙土的混合味道,鼻尖还有一缕淡淡的松木气息。
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胸膛,一只手臂从身后穿过来,搁在她的腰间,五指微微收拢,力道不大,但位置卡得死紧,像是怕她翻个身就跑了。
沈栀脑子还懵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背上还缠着鲛纱绷带,边角被她昨晚系的死结歪歪扭扭地翘着。
昨晚的记忆像被人掀开了盖子,一股脑地全涌了回来。
沈栀闭上眼,又睁开。
再闭上。
再睁开。
完了。
合欢宗小师妹的清白,交代在魔界一间漏风的破客栈里了。
都怪美色误人。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从这个姿势里挣脱出来,刚一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寸。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还带着困意的声音。
“姐姐,别动。”
沈栀僵住。
这声音跟昨天白天那个怯怯弱弱的“姐姐”完全不一样。沙哑,慵懒,尾音往下坠,胸腔的震动隔着后背直接传过来。
她忽然想起昨晚这小子露出的那副真面目。
那哪是什么被欺负的小可怜,分明是一头裹着羊皮的狼。
“松手。”沈栀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
墨不寂没松。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呼吸落在她脖颈侧面。
“再躺一会儿。”
“你松不松?”
“不松。”
沈栀磨了磨牙。
她翻了个身,跟墨不寂面对面。
那张脸近在咫尺,黑发散在枕上,眼睛半睁半闭,还没完全清醒。但嘴角挂着一丝极浅的弧度,满是餍足。
沈栀有些移不开视线。
然后她感觉到了。
经脉里有一股异样的暖流正在缓缓游走。
那种感觉太明显了,气海里的真元比昨天满了将近两成,而且流转的速度快得出奇,像是原本堵塞了半年的河道被人一夜之间疏通了。
金丹初期到中期的瓶颈,卡了她大半年、吃了十几颗破障丹都纹丝不动的瓶颈,此刻居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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