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准确来说是那两颗暗红色的日影都快挂到头顶了,沈栀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扶着后腰翻身,膝盖碰到旁边的被褥,还有余温。
床上已经没人了。
矮桌被摆正了,昨晚摔碎的茶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扫干净了,连碎渣都看不见。桌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切好的烤肉,还有一壶温水。
粥是热的,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花。
沈栀愣了两秒,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一圈。空的。
“墨不寂?”
“在。”
声音从窗边传来。沈栀扭头看过去。
墨不寂坐在窗台上,穿着那件深青色外袍,头发用一根布条束了个低马尾,正端着一碗跟她桌上一样的粥,小口小口地喝。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他侧脸上。
沈栀盯着他看了两息。
跟昨晚判若两人。
昨晚那个把她按在桌上、力气大得离谱、眼神暗沉得能把人吞了的家伙,此刻又变回了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连喝粥的姿势都规规矩矩,脊背挺直,不发出一点声响。
沈栀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句“你装什么装”,耳根子又开始发热。
她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起身,裹着外袍走到桌前坐下。
“哪来的粥?”
“去灶房端的。”墨不寂放下碗,从窗台上跳下来,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拿起桌角的木梳,“掌柜的说这是魔界的蛇骨粥,养胃。”
沈栀低头闻了闻。
没有灵气,但味道比昨晚那碗骨汤好多了。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还行。
木梳从头顶落下,顺着打结的长发往下梳。手法比沈栀给他擦头发的时候温柔多了,碰到发结的地方会停顿一下,慢慢拆开。
沈栀边喝粥边享受着这个待遇,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今天出去打猎。”
梳子停了一下。
“打猎?”
“对。”沈栀拿筷子夹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我的破甲刃还押在掌柜那儿,那可是三品法器。魔界通行的货币是魔晶,魔晶从哪来?魔兽身上。所以逻辑很简单找魔兽,杀魔兽,挖魔晶,赎刀子。”
墨不寂把她的头发梳顺,拢在一起,用一根红绳系好。
“姐姐一个人去?”
“带上你。”沈栀放下碗,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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