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还在,工人也在,谁说没了?”
有人小声嘀咕,“酒都坏光了。”
“坏酒能代表厂子?”
屋里没人接话。
李山河转身往仓库走,职工代表跟在后面,脚步声挤在一起。
库门打开,刺鼻的酸味冲出来,几个女工抬手捂住鼻子,地上积着一层发黑的酒液,木箱外壁长满霉斑。
魏向前拿着库存表,“账面六万箱,实际七万四千箱,入库日期对不上,抽检记录有三套。”
李山河蹲下,用手套捏起一只瓶子。
瓶盖锈了,酒液混着絮状沉淀,瓶底还粘着碎玻璃。
“开一箱。”
仓管员脸色发紧,“李总,这批酒不能喝。”
“所以才要开。”
彪子用工兵铲撬开木箱,里面的瓶子东倒西歪,标签印着啤酒厂的名字,封口却换过。
职工代表凑近看了看,“这不是咱们厂的瓶盖。”
“哪来的?”
“原料科说是外面进的。”
“谁签的单?”
仓管员低下头,“原厂长。”
李山河把瓶盖丢回箱里,“抽十瓶送检,再查灌装线。”
厂里的老工人把灌装车间打开,机器上落着厚灰,传送带边堆了几百只空瓶,瓶口沾着干掉的酒花。
陈守仁拿着记录本走来,“发酵罐还能用,冷却系统有两处漏点,灌装线换密封圈就能开。”
高桥打开电控柜,“电机没坏,接触器被人拆走了三只。”
彪子回头看向仓管员,“又是你们自己拆的?”
仓管员赶紧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东西挺多。”
李山河没有接话,沿着车间走到后面的库房。
几只铁桶堆在墙角,桶身贴着苏联伏特加的旧标签,旁边却放着国产食用酒精。
“谁买的?”
原料科长把头低下,“上一任厂长说是新配方。”
“配方呢?”
“在办公室。”
魏向前把文件拿来,纸上只有几行手写比例,没有签字,没有检验日期,下面盖着一个已经废止的公章。
李山河看向职工代表,“这批假酒卖出去多少?”
女工答道,“去年冬天卖了一部分,喝出问题的人找过来,厂里赔了钱,后来就没人敢买了。”
“赔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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