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假酒全部清空。
厂区里只剩酒精味,夹着湿泥和玻璃碎屑。
李山河站到装卸台上,“现在说厂子怎么办。”
女工抬起头,“还能办吗?”
“能。”
“拿啥办?”
“德国发酵设备,苏联烈性酒调配工艺,山河集团负责订单,省里负责手续,厂里负责生产。”
人群里有人问,“德国设备得多少钱?”
“第一批设备由港岛资金垫付,费用进项目账,不从你们工资里扣。”
“苏联工艺,咱们能学会?”
“会安排技术员过来,先做小批试产。”
“做啥酒?”
李山河拿起一只没有碎的啤酒瓶,“高寒烈性啤酒。”
彪子从推土机上跳下来,“啤酒还分烈不烈?”
陈守仁接话,“酒精度能调,发酵温度也能改,北方冬天喝得惯。”
彪子咂了咂嘴,“那不得一口下去,脑袋发热?”
“你少喝两瓶就行。”
“我能喝五瓶。”
“你喝一瓶就趴桌底。”
工人们笑了几声,原本绷着的脸松开些。
李山河让魏向前把项目协议贴到公告栏。
“第一批恢复发酵罐两座,修冷却系统,换灌装密封圈,重新采购麦芽和酒花,三十天内出第一批样酒。”
“工资呢?”有人问。
“今天发春节欠薪的一半,剩下的按项目回款补齐。”
“厂长还回来不?”
“不回来。”
“谁管厂?”
“原料,生产,财务三条线分开,职工代表能查账,项目组每月公布一次进度。”
那名花白头发的女工站在人群前,“李总,咱们能报名学新工艺吗?”
“能,先从发酵车间挑人,谁愿意学谁报名,年龄不作门槛。”
“我报名。”
“我也报名。”
“俺也去。”
人群里的声音逐渐多起来。
李山河从装卸台下来,走到仓库门口,发现原厂长昨晚藏起来的外汇收据已经被魏向前摊在桌上。
“李总,收据上有三家港岛公司,还有一笔款是从东京来的。”
“金额。”
“一百二十万美元。”
彪子探头看了看,“这老小子卖假酒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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