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接着说道:“你是远东发展银行莫斯科筹备组的人,还是别列佐夫斯基的旧部,你今晚选。”
安德烈坐在调度室里,桌面上放着一张被烟头烧出孔洞的铁路图。
老调度员站在门边,“处长,别氏的人来了,要看专列编组表。”
安德烈捂住话筒,“李先生,我需要半个小时。”
“给你一小时。”
“如果发车失败呢?”
“设备丢一箱,银行就从你的分行分红里扣一箱。”
安德烈咬了咬牙,“你真会算账。”
“我只算能活下去的账。”
电话挂断后,老调度员走进来,“安德烈先生,别列佐夫斯基要求封存三号线。”
“谁签的命令?”
“铁路金融委员会。”
“原件呢?”
“电报。”
“电报没有货运编号,算什么命令?”
老调度员压低声音,“那边的人说,谁放车谁倒霉。”
安德烈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米沙,是我。”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替你挡过那次事故吧,今天还人情。把北线两座车站的信号员叫醒,专列改走北线。”
他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伊万,调两台备用机车,别挂铁路局名义,挂银行设备运输。”
第三个电话接通后,他翻开抽屉,抽出一份盖着远东发展银行筹备章的文件。
“这里是设备抵押运输合同,莫斯科办事处已经收件。专列属于银行资产,任何人扣车都要留下书面理由。”
老调度员看着他,“你真准备和别氏对着干?”
安德烈把文件拍在桌上,“我准备吃饭。”
夜里十一点,乌拉尔东站。
山河通信的设备箱一只挨着一只装进车厢,箱外贴着中文和俄文标记,封条上盖着银行运输章。
安德烈亲自检查了三遍。
一名年轻调度员跑过来,“三号线不放行。”
“北线呢?”
“北线信号已经接通,前面两列货车让道。”
“谁下的命令?”
“米沙。”
安德烈笑了一下,“这小子总算没忘记我。”
远处传来汽车声。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站台边,几名穿长大衣的人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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