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河面上异常清晰。林默涵划桨的手顿住了。他看见一个人影从那片火光中踉跄着冲出,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正朝着他这个方向挣扎而来。是老赵!他竟然还活着,在那样密集的火力下!
“快!这边!” 林默涵低声疾呼,将舢板划过去。
老赵游到近前,抓住舢板边缘,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手臂上都有血迹,左腿一瘸一拐,显然受了伤。他眼神涣散,却死死攥着拳头,指缝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反光。
“赵叔!快上来!” 林默涵伸手去拉。
老赵却用尽最后力气,将那只攥紧的手伸到他面前,然后,极其缓慢地,一根根松开手指。几片被揉得皱巴巴的、浸湿的纸片,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硬物,落在了舢板里。
“情报……嚼了……吞了……别信……张……” 老赵的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头一歪,便晕了过去,或者……是装晕?林默涵不敢确定,但老赵的眼神在递出东西的瞬间,是清醒的,那是一种交付了最珍贵之物后的释然,和决绝。
林默涵没有时间细看,他迅速将老赵拖上舢板,用备好的布条草草捆扎他腿上的伤口,然后跳上自己的汽艇,发动引擎,小艇吃力地载着两人,朝着高雄港外漆黑的海面驶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水域,军情局的快艇随时可能追来。他看了一眼蜷缩在船尾、气息微弱的老赵,又看向舢板上那几片湿漉漉的纸片和那块油纸包。他认得,那油纸包里,应该是微型胶卷的暗盒。而那几片纸……他小心地捡起,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绿光,试图拼凑。
是半张被撕碎的货单,上面有模糊的墨迹,还有几个用铅笔匆匆写下的数字,像是经纬度,又像是某种代码。最关键的是,在碎片边缘,有一个用血画出的、极其潦草的符号——那不是老赵的标记,老赵从不画这个。这个符号,林默涵在“老渔夫”给的密电码本里见过,代表“内部有鬼,高度危险”。
“别信张……” 老赵昏迷前的话,难道是指张启明?那个他刚刚策反、负责提供海军左营基地文书资料的张启明?
一股寒意,比这秋夜的海风更刺骨,顺着脊椎爬上林默涵的后颈。他想起张启明最近两次接头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他总念叨的母亲病重、急需用钱。当时只当是普通人的软肋,现在看来,那或许就是被抓住的把柄,是开始动摇的信号!
老赵发现了什么?他是在传递这个警告,才不惜跳河、甚至可能是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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