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冷淡,就像过去的三年里,大多数时候一样,扮演着一个得体、沉默、不过分亲密的“妻子”。
他没有多问,时间紧迫,只是匆匆拎起她递来的行李袋,说了一声“等我消息”,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楼。他甚至没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紧紧攥着那块绣了一半的十字绣,指节都泛了白。
现在,这块绣着海燕的布,和这三枚沉甸甸的金戒指,就躺在他的手心里。这不是普通的盘缠。这是陈明月能拿出来的、最值钱、也最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是组织最后的应急资金,更是她……没说出口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定义过的某种依托和期盼。
“盘尼西林……” 老渡还在旁边低声念叨着,忧心忡忡地看着老赵。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将十字绣仔细叠好,连同那三枚戒指,重新放进内袋,紧贴着那本《唐诗三百首》。女儿的照片,和“妻子”的嫁妆与应急金,此刻都贴在他的心口,一左一右,沉甸甸的,既是负担,也是力量。
“老渡,” 林默涵开口,声音因为疲惫和刚才情绪的冲击,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天亮之前,我必须弄到盘尼西林。你知道黑市的门路,或者,有谁手上有货,哪怕只有一支也行。钱,不是问题。”
老渡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刚才收东西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风险。“这时候去弄那玩意儿,等于往枪口上撞。台北不比高雄,魏正宏的手,伸得长着呢。尤其是药品,查得最严。”
“我知道风险。” 林默涵打断他,目光如炬,“但老赵不能死,他身上的情报,他拼死带出来的警告,比我们的命都重要。而且,他救过我的命,在左营那次,如果不是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次的凶险,两人心知肚明。
老渡又叹了口气,这次,叹息里多了几分决断。“往东,过了这片红树林,有个叫‘阿海’的鱼贩子,他常跑基隆港,跟一些船上的人有来往,或许有门路。不过,这家伙贪财,又滑头,信不过。你得……”
“我得亲自去。” 林默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刚才蹲得太久,膝盖传来酸麻感。“你把老赵藏好,照顾好他,等我回来。如果……如果天亮我还没回来,或者有什么动静,你就按第三套预案,带他转移,去桃园那个备用点。”
“那你呢?” 老渡问。
“我自有办法。” 林默涵没有多说。他检查了一下腰间那把勃朗宁手枪的子弹,又摸了摸藏在靴筒里的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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