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飞,动作娴熟得近乎残忍。一刀划开银灰色的鱼腹,内脏“哗啦”流出,他用刀尖一挑,手腕一抖,一大片完整的鱼肝就被甩进旁边的木桶。然后,他开始剔骨,刀刃贴着脊椎骨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不多时,两片完整的、粉红色的鱼肉就被剔了下来,扔到案板上。
就是他了。林默涵看到了他左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狰狞疤痕,还有说话时,嘴角偶尔闪过的一点金黄。
林默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虽然那短褂本就脏得看不出颜色。他慢悠悠地晃过去,在鱼摊前停下,假装挑选案板上那块马鲛鱼肉。
“老板,这鱼新鲜?”他用带着点南部腔调的闽南语问,声音粗嘎,像个真正的码头苦力。
“刚上岸的,你看这眼睛,还亮着呢!”阿海头也不抬,继续处理下一条鱼,刀刃寒光闪闪。
“听说……你这里除了‘鲜货’,有时候也有点‘干货’?”林默涵压低声音,手指在案板边缘,看似无意地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这是老渡交代的,表示“急用,老客介绍”。
阿海剔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他将剔好的鱼肉扔到一边,拿起另一条鱼,手起刀落,斩下鱼头。然后,他用刀尖在鱼腹里掏了掏,似乎嫌内脏没弄干净。刀刃在鱼腹内壁刮擦了几下,发出“咔嚓”一声轻微的、不似刮到骨头的脆响。
刀尖挑了出来,上面沾着暗红色的鱼血和黏液,但在灯光下,能清楚看到,刀尖上还粘着一个小小的、黄铜色的金属物件。
不是鱼骨,也不是鱼刺。
是一枚子弹壳。一颗点四五口径手枪弹的弹壳,锈迹斑斑,显然在海里或什么地方泡了很久。
阿海这才抬起眼皮,瞥了林默涵一眼。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深水里的鱼,带着一种市侩的精明和警惕。他咧嘴笑了,露出那颗醒目的金牙,在鱼市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冰冷而廉价的光。
“盘尼西林?”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耳语,但每个字都带着鱼腥气和嘲弄,“老板,你胃口不小啊。那玩意儿,可比这玩意儿,”他用刀尖点了点那枚弹壳,“还烫手。现在什么风声,你不会不知道吧?全岛都在查这个,医院、药房、黑市,连老鼠洞都要掏三遍。你要这东西救谁的命?值得你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林默涵面不改色,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同样市侩的、讨好的笑容:“海哥说笑了,脑袋还是要的。不过,家里老人病得快不行了,高烧不退,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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