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林沧猛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脖颈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蜿蜒,细密冰冷的汗珠瞬间沁出,顺着鬓角滑落。他盘坐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酷刑。这比任何刀剑加身、拳脚相向的搏杀都要凶险十倍、百倍!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意志层面,直指内心最脆弱、最恐惧角落的致命攻击!
“守住!”就在林沧的意识即将被那冰冷的狂潮彻底淹没的千钧一发之际,江涵月那清冷如万载玄冰的声音,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又似一柄无形的冰锥,骤然刺破了他脑海中混乱不堪的漩涡,“意念如百炼精钢,呼吸如牵引之线,牢牢锁住你即将涣散的心神,将其强行牵引,归于观想的那一点灯焰!感受你身下巨石的万年寒意,感知周围潭水的至阴之气,引动这外界的精纯寒能,以其冰冷,镇你因蛊魄躁动而妄燃的‘心火虚焰’,而非助长其内在的阴寒戾气!记住,它们是工具,是磨刀石,而非你的敌人!”
林沧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腥甜之气瞬间充斥口腔,剧烈的痛楚如同当头棒喝,让他几乎沉沦的意识骤然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他强行稳住那如同狂风中海草般摇曳欲溃的心神,再次按照凝心诀的口诀,以莫大的毅力,艰难地重新引导意念,将其死死钉在那观想出的、微弱却顽强不灭的“心灯”之上。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那一起一伏、一吐一纳的微妙节奏上,力图使其符合口诀要求的“绵长深远,若有若无”,同时,努力地去忽略、去排斥体内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试图将他拖入无边深渊的冰冷暴虐意志。
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着,以一种极其小心、如履薄冰的方式,去感知、去引导身下巨石和周围寒潭散发出的那股精纯无比的天地寒气。他并非与之对抗,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其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入自己的经脉肌肤,并非融入蛊魄,而是如同给一块烧得通红、即将碎裂的顽铁进行淬火一般,用这股外来的、纯净的寒能,来镇定、冷却那因幽冥蛊魄疯狂躁动而在他心神深处点燃的、虚妄而危险的“心火”。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艰难得超乎想象。他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冰与火的残酷炼狱,在极致的两极之间被反复撕扯、煎熬。时而如同被投入熊熊熔炉,五内俱焚,七情如炽,种种妄念纷至沓来;时而又如坠万载玄冰窟窿,四肢百骸连同灵魂都要被彻底冻结,意识模糊,唯有那观想的灯焰还在提供着微弱的坐标。
但他心志之坚韧,早已在连番的生死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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