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在那一瞬间弹了回来。
他的大脑在几秒钟内从前所未有的混沌中挣脱出来,所有的感知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到几乎令人发疯。
他能闻到泥土深处蚯蚓的气味,能听到几百米外工人们谈话的声音。
他试图用两条腿站起来。
肌肉在反抗他,那为了四足行走而重新构建的肌肉和骨骼被他强行命令去做一件已经被“设计”成不擅长的事情。
但他不在乎。
他要站起来,要像一个人一样站起来。
那天晚上白牧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消失在了养殖场外的荒野里。
四、恨意
他花了整整三周才学会用两条腿稳定地行走,他的跟腱每走一步都像是被撕裂,脚掌上的蹄质结构让他无法感知地面的细微变化,他摔倒了无数次,膝盖和手掌上的伤口从未愈合过。
他又花了两个月重新学习使用双手,但他无法像以前那样精准地控制铅笔了,他甚至无法捏起一颗纽扣。
他的语言能力恢复得最慢,他的声带结构已经永久性地改变了,他发出的声音最初完全是云绵羊的叫声,后来慢慢变成了介于羊叫和人声之间的某种破碎的音节。
他在矿区的工棚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自己的名字。
“白——牧——云。”
他念了不下一万遍,但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纯粹的恨意。
恨意,也是人类的情感。
五、穹顶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有人找到了他的藏身处。
“别紧张,”身后那人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频率,“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我叫方卮言,”他没有伸手,显然注意到了白牧云紧绷的身体状态,“来自穹顶的异变部。”
白牧云没有说话,他不太确定自己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失控。
“你知道穹顶吗?”方卮言问。
白牧云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最近几年才兴起的强大公司,不少贵族都在攀附他们。
“我们注意到你有一段时间了,你是被云绵羊感染的对吗?但你保留了完整的人类意识,这在云异变感染者中是极其罕见的......事实上根据我们的记录,你是目前唯一的一例。”
“我们能帮你重新变回人类,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甚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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