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余光瞥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桂花糕,林微言洗了手,回到工作台前。那本账本还摊在地上,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继续修。沈砚舟也没走,从纸袋里又掏出一沓文件,坐在旁边看。
两个人各干各的,谁也没说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五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她在图书馆修书,他在旁边看案卷,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偶尔她会抬头看他一眼,他会问“怎么了”,她说“没事”,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那时候她觉得,这就叫过日子。
后来那些日子碎了,碎得比这些旧书页还彻底。她花了很长时间把它们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回去,拼成一个新的自己。但现在他又坐在这儿了,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他的文件,好像那些碎片从来没碎过一样。
“沈砚舟。”她突然开口。
“嗯?”
“你上次说的那个……苦衷,”林微言盯着手里的账本,没看他,“顾晓曼约我见面了。”
她感觉到旁边的空气凝了一瞬。
“你去了?”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紧绷。
“还没。约的下周三。”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说:“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
“我没问你。”林微言放下镊子,转过身看着他,“我是告诉你一声。”
四目相对。
沈砚舟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像书脊巷深夜的巷子,看不到底。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总有那么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像怕她疼,又想知道她哪儿疼。
“微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些,“不管顾晓曼跟你说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五年前我做的每一个决定,不管多混蛋,出发点都不是不爱你。”
林微言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你别拿这种话糊弄我。”她声音有点抖,“爱一个人就不会用那种方式推开她。”
“你说得对,”沈砚舟点头,“所以我说,我混蛋。”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把一件事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五年、想了无数遍、最后只能承认自己当初确实做得不够好的疲惫。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分手那天,他说的话有多狠。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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