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他说“我们不合适”,说“你太粘人了”,说“我累了”。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是十一月,南京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她站在他律所楼下的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后来她真的没有再相信任何人。
直到他回来。
“我那天,”沈砚舟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涩,“我那天从律所出来,走到转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林微言瞳孔微缩。
“你站在路边,穿那件灰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好像在确认她还记得那个画面,“我差点就回去了。脚都抬起来了,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短信,说我爸进了ICU。”
林微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然后我就走了。”沈砚舟说,“走了以后,有整整一年我不敢经过那个路口。后来敢了,但每次经过都会停下来站一会儿。有一年冬至,我站在那儿,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你的女生,跟着走了三条街,结果认错了。”
“你……”林微言嗓子发紧。
“我知道你不一定会信这些,”沈砚舟站起来,把那沓文件收进包里,“但我还是要说。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是觉得你至少应该知道。”
他背上包,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那个账本,”他侧过身,“第二十七页右下角有个折痕,里面的内容可能跟其他页不太一样。我之前帮人处理过一批民国时期的商业纠纷案卷,这种账本有时候会夹带一些私人笔记,你注意看一下。”
林微言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本账本是我在潘家园买的。”沈砚舟说完就拉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林微言觉得那声响震得她耳朵嗡嗡的。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本账本,翻到第二十七页。
右下角确实有个折痕,她之前没注意到。小心地展开,纸页背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隐约能辨认出来:
「今日雨,她撑了一把红伞从门前过,很好看。」
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民国人的浪漫,隔着将近一百年的时光,还是烫手。
她把账本小心地合上,放在修复台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书脊巷的夜色扑面而来,对面馄饨铺的灯已经灭了,巷子口的路灯把槐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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