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那个橘子糖罐子。
“糖吃了吗?”他问。
“没。”
“怎么不吃?”
“舍不得。”林微言说完就后悔了,补了一句,“我是怕蛀牙。”
沈砚舟没拆穿她,只是说:“吃了吧,吃完了我再买。”
门关上了。
林微言站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然后是一楼铁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巷子里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糖罐子,拧开盖子,倒了一颗橘子糖出来。
玻璃纸很脆,一捏就碎了。橘子糖是半透明的琥珀色,放在手心里小小的一颗。
她把糖放进嘴里。
很甜。甜得有点齁。
跟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微言含着糖,走到窗边。沈砚舟的车刚好从巷子口拐出去,黑色的轿车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她含着糖,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他发的那个星星的表情,她回了一个月亮。
月亮。
她当时怎么想的?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月亮好看。
现在想想,月亮和星星,好像是配套的。
林微言把糖嚼碎了咽下去,对着窗户骂了一句:“沈砚舟,你真行。”
窗户当然不会回答她。
但巷子里的槐树沙沙响了两声,像是在替谁说“不客气”。
上午九点,林微言去了修复室。
那本账本还摊在地上,她昨晚走的时候用压书板压住了,纸页没有回翘。她蹲下来,继续昨天的工作。
第二十七页背面那行字,她昨晚已经看过了。但今天再看,还是觉得心里软了一块。
「今日雨,她撑了一把红伞从门前过,很好看。」
这账本的主人是个绸布庄的账房先生,字写得很工整,账目记得一清二楚。唯独这一页,在账目的间隙里,藏了这么一句私心的话。
林微言小心地用毛笔蘸了稀薄的浆糊,沿着裂缝一点一点地修补。她的手很稳,这是做了六年古籍修复练出来的本事。但今天的手有点抖,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老师!”
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是她的徒弟小何。小何今年二十二岁,刚从南艺毕业,跟着她学了半年,干活毛手毛脚的,但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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