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三爷’的触角,可能伸到各州了。”
二月十五,赵机抵达此行的最后一站——邢州。
邢州知州李宗谔已因诬陷赵机之罪被革职押解进京,现任知州是原通判暂代。赵机入城时,全城官员出迎,态度恭谨得近乎惶恐。
巡视邢州屯田时,赵机特意去了黑山坳。如今的寨堡已扩建了一倍,驻军增至两百,堡内还有三十户军属定居,开了杂货铺、铁匠铺、医棚,俨然成了小型边镇。
守堡的都头是原黑山坳老兵,见赵机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赵安抚!您看,咱们这堡现在固若金汤!去岁种下的冬小麦快返青了,堡里还养了五十头猪、两百只鸡……”
赵机巡视了堡墙、仓库、营房,又看了农田和养殖场,满意点头:“不错。但不可松懈,巡防要照常,训练不能停。”
“您放心!咱们黑山坳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
当夜,赵机宿在邢州驿馆。曹珝汇报完巡防事宜后,犹豫道:“安抚使,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您这一路巡视,对定州严苛,对保州宽仁,对邢州……似乎只是例行公事。这是为何?”
赵机放下笔:“定州豪绅抱团抗法,必须杀鸡儆猴;保州官员虽有失职,但情有可原,且愿意补救;邢州刚经过清洗,官员战战兢兢,无需再多施压。为政之道,在于因地制宜、宽严相济。”
曹珝恍然:“末将受教。”
“还有,”赵机走到窗边,“这一路看似平静,但我总觉得……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不对劲。”赵机望着窗外夜色,“‘三爷’吃了那么大亏,岂会善罢甘休?他一定在谋划什么,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兵禀报:“安抚使,真定府八百里加急!”
赵机拆开信,是周明亲笔。信中言:二月初八夜,真定府讲武学堂遭袭,三名值守兵丁被杀,学堂藏书阁被焚,损失典籍百余册。纵火者留下标记——一个血画的狼头。
“狼头……”赵机想起李晚晴在磁州看到的标记,“是石党余孽,还是‘三爷’的人?”
信中还提到,几乎同一时间,易州榷场发生骚乱。辽商与宋商因税则争执,引发斗殴,死伤十余人。辽国南京留守司已派官员前来交涉,要求严惩“肇事宋商”。
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绝非巧合。
赵机将信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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