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兴国六年二月十八,真定府。
赵机站在讲武学堂的废墟前,晨风中夹杂着焦糊味。藏书阁已烧得只剩框架,黑色的梁柱如枯骨般指向天空。周明、沈文韬和曹珝立在一旁,神色凝重。
“起火时间是二月初八子时三刻。”曹珝禀报,“值守的三名兵丁在藏书阁外被杀,一刀毙命,凶手手法干净利落。纵火者用的是桐油,火势极快,等巡夜队发现时,已救之不及。”
“损失如何?”赵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文韬递上一份清单:“藏书阁共藏典籍三百二十册,其中兵书战策一百五十册,经史子集一百二十册,另有安抚使亲编的《新军操典》《边防辑要》等手稿五十册。经清点,抢救出二百一十册,其余……尽毁。”
“《新军操典》呢?”
“完整备份在府衙书库,已取来。”周明道,“只是原稿中有安抚使的批注和修订笔记,那些……没能救出。”
赵机看着废墟中几个忙碌的身影——是学堂的几名教官和学员,正在灰烬中翻找残页。一个年轻学员找到半本烧焦的《孙子兵法》,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眼圈发红。
“现场发现什么线索?”
曹珝从亲兵手中接过一个木盒,打开:“在藏书阁正门门槛下,刻着这个。”
盒中是一块烧黑的木片,上面用刀刻出一个狼头图案,线条粗犷,狼眼处用血迹点染。
“和磁州老军营、归云庄的标记一样。”李晚晴不知何时走来,她看着狼头,眉头紧锁,“‘三爷’的人。”
赵机拿起木片,手指抚过狼头的刻痕:“刻意留下标记,是示威,也是宣战。”他转向曹珝,“纵火者是如何潜入的?讲武学堂守卫森严,夜间有双岗巡逻。”
“末将查过了。”曹珝脸色难看,“二月初七那日,学堂采购了一批新被褥,送货的伙计共六人。守门兵丁查验时,其中一人突然腹痛,其余人扶他去茅厕。事后清点,送货的板车下藏了两个空木箱——纵火者就是那时潜入,藏在木箱中被运进来的。”
“送货的是哪家商行?”
“城西‘顺达车行’,东主已被控制。但他咬定不知情,说那六个伙计是临时雇的,做完那单就散了。”曹珝道,“末将已全城搜捕,但……真定府每日流动人口数千,如泥牛入海。”
赵机沉默片刻:“那六个伙计的样貌,可有人记得?”
“车行掌柜和守门兵丁描述了大概,画师已绘出图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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