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递上几张画像,“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男子,相貌普通,无显著特征。”
赵机扫了一眼画像,目光在其中一张上停留——画中人左耳垂有颗小痣。他想起王振曾说过,石党余孽中有些人会在身上留暗记,左耳垂有痣是“外围人员”的标志。
“继续查,但不必大张旗鼓。”赵机将画像还给沈文韬,“对方既然敢留下标记,就不怕我们查。这反而说明,他们在真定府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藏身之处。”
“安抚使,”周明上前一步,“还有一事。学堂被焚当晚,医馆也遭人潜入。药库被翻乱,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只在一味‘三七’的药屉上留下个血手印。”
李晚晴脸色一变:“三七是止血要药。他们是在警告我。”
“或者是在找什么东西。”赵机沉吟,“李医官,你从代州带回来的东西,除了密信和令牌,可还有其他?”
李晚晴仔细回想:“还有父亲的一些旧物,主要是衣物、印章、几本兵书。我都放在医馆后院的箱子里,那晚也被人翻过,但似乎没丢什么。”
“带我去看看。”
医馆后院厢房,李晚晴打开一口樟木箱。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旧战袍、一方铜印、几册兵书。赵机一一查看,在拿起最底下那本《尉缭子》时,书页中滑出一张薄绢。
绢上以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
“甲戌年腊月,晋王密会石守信于汴京西郊别业,赠金三千,辽马百匹。守信允:若宫中有变,当率殿前司响应。见证者三人,某列其一。恐事泄,留此存证。”
甲戌年——是太平兴国三年,先帝还在位时。晋王,正是今上赵光义登基前的封号!
赵机的手微微颤抖。这薄绢若为真,就证实了当年的宫廷阴谋:赵光义在登基前就与石守信勾结,准备以武力夺位。而李处耘截获的密信中提到“宫中有变,早作准备”,很可能就是指这件事。
但石守信在开国功臣中威望极高,若他真支持赵光义,为何史书没有记载?而且石守信在太平兴国四年就病逝了,其子石保兴虽承袭爵位,但远不及父亲的影响力。
除非……
“晋王密会的不是石守信本人,”赵机喃喃道,“而是有人假借石守信之名行事。”
李晚晴不解:“谁会这么做?”
“能调动殿前司、又能让石保兴多年后仍为其卖命的人……”赵机脑中闪过一个名字,“王继恩。”
皇城使王继恩,曾任殿前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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