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崇礼寺卿也愣住了,赶紧行礼退下,两桩政务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批复的干脆利落,没有前两日那种刻意展示效率的锋芒,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拍。
赵楼站在武将序列前端,视线从苏承明脸上缓缓移到那份依然竖立在御案右侧的黄绢折子上,又移回来,嘴唇微动,声音极低。
“主菜该来了。”
穆淑英目不斜视,目光沉沉。
两桩政务处理完毕,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安静,苏承明没有继续翻下一本折子,也没让老内侍喊其余的。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五息时间虽然不长,但在鸦雀无声的大殿里足够让人的后背生出一层冷汗,前排文臣序列中段开始出现轻微骚动,几名预备弹劾的中低品级官员额头渗出冷汗,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种要不要现在站出去的犹疑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简彝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笏板边缘用力捏了一下,右脚往前挪了半寸,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在沈简彝准备跨出那一步的瞬间,明和殿正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极稳,透着一股子散漫慵懒的节奏。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赵楼的眼睛猛的睁开。
“来了。”
那个散漫的脚步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踩在了大殿内的金砖上。
殿内数百名官员同时转头看向殿门方向。
苏承锦一个人,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亲王蟒袍,腰间系着玉带,最为扎眼的是腰间明晃晃的安北刀。
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八个字的特权让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带着杀人的兵器走进这座大梁最高权力的中枢,他的头发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梳的一丝不苟,只是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在脑后随意挽了一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还没彻底醒透。
他跨进殿门的那一瞬间,前排文臣序列的官员几乎是本能的往两侧让了半步。
上一次苏承锦进这座大殿也是这般带着刀,他拔了刀对着赵逢源的脖子比划,他抬起手一巴掌扇飞了沈简彝的两颗牙,那些血腥暴力的场面至今清晰印在每一个亲历者的记忆深处,谁也不想在这个疯子路过的时候触了他的霉头。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苏承锦没有看任何人,径直穿过通道,蟒袍下摆在金砖上拖过一道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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