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辞从宁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暮春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得街边的灯笼晃晃悠悠。
他站在宁府大门外的石狮子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票——
整二百两,宁老太爷硬塞的。
“拿着。”
老人的手拍在他手背上,力道很重,“别跟老夫客套,当年要不是你,老夫这把老骨头就扔在荒山野岭了。二百两算什么?你只管好好考,考上了,比什么都强。”
秦宴辞沉默了一瞬,终究没有再推辞。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二百两太多了。
“秦公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小跑着追上来,十四五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透着机灵劲儿。
“公子,老太爷吩咐了,让小的一路跟着您,照顾您起居。”
少年说着,麻利地行了个礼,“小的叫青竹,您有事尽管吩咐。”
秦宴辞眉头微蹙。
他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有人跟着。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是宁老太爷的好意,他若再推辞,反倒不近人情。
“走吧。”他说。
青竹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
第二日一早,秦宴辞便在城南租了一间小屋。
那屋子实在简陋得很。
一间正房,两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两把瘸腿的椅子。
墙角还挂着蛛网,窗户纸也破了几个洞,风一吹就呼啦啦响。
青竹站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公子……这、这能住人吗?”
秦宴辞没有答话,径直走进去,把包袱放在桌上。
他从怀里取出那二百两银票,数出一百五十两单独放好,又将剩下的五十两收进袖中。
“青竹。”
“小的在。”
“这一百五十两,你拿去还给老太爷。”
秦宴辞把银票递过去,“就说我谢他老人家厚爱,只是赶考用不了这许多,五十两足矣。待他日高中,必当加倍奉还。”
青竹愣了愣,想说什么,对上秦宴辞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是。”
他接过银票,转身跑了出去。
秦宴辞站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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