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赵旭自顾自坐下,“本官今日来,是向孙大人讨债的。”
“讨债?”孙傅一愣,“孙某欠指挥使什么债?”
“北疆将士的军饷。”赵旭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这是兵部拖欠北疆行营的饷银明细,共八十七万五千两。按朝廷规制,拖延一日,罚息一成。从六月算起,至今三月零八天,连本带利……孙大人算算?”
孙傅脸色煞白:“这……这是朝廷的事,与孙某何干?”
“与孙大人无关?”赵旭又取出一份契书,“那这份‘孙氏绸缎庄’的入股契书,上面‘孙傅’二字,可是大人亲笔?”
看到契书,孙傅如遭雷击,瘫在椅上:“你……你怎么……”
“本官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大人在汴京有宅三处、田庄两座、小妾四人。”赵旭语气转冷,“以大人正三品的俸禄,不吃不喝一百年,也置办不起这些。孙大人,你说……这些钱,从何而来?”
孙傅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本官给你两条路。”赵旭起身,“一、七日内,将拖欠北疆的饷银全数拨付,本官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二、本官将这叠证据,连同大人这些年贪墨的账目,一并呈给陛下和长公主。到时候,就不是丢官那么简单了。”
“我……我拨!我拨!”孙傅哭喊,“可……可八十七万两,七日之内,实在凑不齐啊!”
“那是你的事。”赵旭走到门边,回头看他,“七日之后,若不见饷银,孙大人就准备去刑部大牢过年吧。”
离开孙府,赵旭去了张叔夜府上。这位户部侍郎是朝中少数坚定支持北疆的重臣。
“赵指挥使这一手,漂亮!”张叔夜听完经过,拍案叫好,“孙傅这些年贪得无厌,朝中早有不满。只是他根深蒂固,无人敢动。指挥使这次,算是为民除害了。”
“张大人过奖。”赵旭道,“但孙傅只是棋子。本官担心,朝中还有更大的鱼。”
张叔夜神色凝重:“指挥使是指……”
“王文卿。”赵旭直言,“张大人可了解此人?”
“王尚书……”张叔夜沉吟,“清流领袖,德高望重。但有个毛病——太爱惜羽毛。当年童贯当权时,他明哲保身;蔡京得势时,他若即若离。如今朝局动荡,他反而成了清流领袖,其中蹊跷,老夫也看不透。”
“那他与梁德的关系……”
“这个倒是确有其事。”张叔夜道,“梁德是梁师成干儿子,王伦倒台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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