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二年十月二十二,夜,汴京皇城。
更鼓敲过三更,福宁殿的灯火依然通明。茂德帝姬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密报,指尖微微发白。这是陈武半个时辰前送到的——赵旭的亲笔信,只有八个字:“小心兵变,护好陛下”,却重如千钧。
殿内炭火噼啪,她却感到彻骨寒意。赵旭不会无故示警,北疆定是察觉了什么。可汴京城内,表面平静如常。禁军照常巡防,朝臣照常上值,就连装病在家的枢密使钱盖,也老老实实在府中“养病”,每日都有御医出入。
难道赵旭多虑了?
不,帝姬摇头。赵旭用兵如神,洞察先机,从无虚言。他说有兵变,就一定有。只是这兵变从何而来?何时发动?何人主使?
“殿下。”女官悄声入内,“皇城司陆指挥使求见。”
“让他进来。”
陆文渊风尘仆仆,显然刚从外面赶回。他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殿下,臣查到了——钱盖确实在装病。”
“证据呢?”
“臣买通了钱府的一个小厮,他说钱盖每日在书房‘静养’,但从不要人伺候,饮食都是亲信送入。”陆文渊道,“而且,钱盖的三儿子钱继祖,三日前秘密出京,说是去江南探亲,但臣查到,他根本没走水路,而是向北去了。”
向北?是去金国,还是……北疆?
“还有一事。”陆文渊神色更凝重,“臣暗中监视梁德,发现他这几日频繁出入宝昌号钱庄,每次都有几个陌生面孔跟随。那些人……走路姿势、身形气度,不像是商人,倒像是行伍出身。”
军中人!帝姬心头一凛。梁德是宦官,无权调动军队。能调动军人的,只有……
“钱盖。”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臣也这么想。”陆文渊道,“但钱盖为何要动兵?他已是枢密使,位极人臣,就算扳倒赵指挥使,又能如何?”
“因为他要的不止是扳倒赵旭。”帝姬起身,在殿中踱步,“钱盖若真是‘槐园主人’,他要的是整个大宋。如今北疆新政渐成,赵旭声望日隆,再不动手,他就没机会了。”
“可陛下对钱盖信任有加……”
“所以他才要兵变。”帝姬停下脚步,“挟天子以令诸侯,或者……直接改朝换代。”
陆文渊倒吸一口凉气:“他敢?!”
“有什么不敢?”帝姬冷笑,“靖康以来,朝局动荡,金军屡犯,人心惶惶。此时若有一场‘清君侧’的兵变,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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