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脚印熬了十几年,凭着一手过硬的手艺,终于在蓉城的大酒店站稳了脚跟,成了酒店里最年轻、最被看好的主厨。和唐芳苹在一起的时候,他掏心掏肺,她要什么给什么,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拼尽全力想办法给她摘下来。他满心满眼都是她,都是他们未来的家,可他一次次的退让,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伤害,直到最后,赔上了自己孩子的性命。
这些年,无论日子过得有多难,被人抹黑得有多惨,跌得有多深,他从来没有缺席过孩子的生日和忌日,雷打不动地会来这里陪孩子坐一坐,说说话。可他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始终欠孩子一个交代——他没能让害死孩子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没能亲口告诉孩子,当年害他的人,终于认了罪。
而今天,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把这个迟了这么多年的结果,一字一句地说给孩子听了。
车子停在一片向阳的花海前,这里是江霖特意选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永远有阳光照着,不会冷清,不会孤寂。他把弘宇安在这里,就是想让这个只见过三个月人间的孩子,能永远守着繁花与暖阳,自由自在。
江霖拎着保温盒,一步步踩着花间的小路往里走,走到那块小小的、干净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字:吾儿江弘宇之墓,旁边是小小的生卒日期。江霖总觉得,不该用冰冷的相框框住这个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世界的孩子,他该是自由的,像这漫山遍野的花一样,迎着风,向着光。
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把墓碑上的浮尘擦干净,动作轻得像怕吵醒熟睡的孩子,然后把保温盒打开,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摆出来。是他前一夜亲手挑的、颗颗饱满红润的新鲜草莓,这是弘宇生前唯一吃过的水果,也是这个只来了人间三个月的孩子,刻在他心底的专属印记;还有温得刚好的奶,以及那枚他一直收在盒子里、弘宇刚出生时他亲手给孩子戴上的长命锁,小小的,亮闪闪的。
他又拧开带来的温水,倒了一小杯放在墓碑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清晰,像对着熟睡的孩子说话一样,放轻了语气,一字一句,先说出了那句他攒了无数个日夜、最想告诉孩子的话:“弘宇,爸爸来看你了,给你带你最爱吃的草莓来了。爸爸今天来,最想告诉你一件事——当年害死你的凶手,抓到了。”
江霖的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孩子的名字,一遍一遍,眼眶慢慢红了,语气里却带着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坚定,字字清晰,掷地有声:“那个生了你,却从来没有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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