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传媒二十八楼,陆欣禾的独立办公室。
百叶帘拧到最密的角度,日光被切成一条条细线投在办公桌上。门从里面反锁,手机开了免打扰,桌面上只放着她的私人平板。
屏幕上是加密相册里那六张照片。
她从信纸正面开始看,逐字逐句,一个标点都没放过。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她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开始写。
不是抄信的内容。是拆信的结构。
第一层——事实陈述。
沈淮远和季鹤年在一九九八年达成协议,联合开发秦岭北麓的一处稀有矿脉。七份地质勘探的原始数据,是这桩生意的核心资产。数据由沈淮远的团队采集,季鹤年提供资金和开采权。
第二层——交易条件。
“以联姻固盟,沈家长女许配季家。”
陆欣禾的笔尖在“长女”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沈砚说过,二十二年前沈家族谱上消失了一个名字——他的姑姑。沈家老太太要确认的“小妹”身份,指的也是那一代的女性后人。
她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个问号:嫁入季家的沈家长女,是谁?
第三层——变故。
信的后半段语气急转直下。沈淮远用了“若有变故”四个字,紧接着是安排后事式的叮嘱:不要找,不要查,带孩子走。
什么样的变故,会让一个做了半辈子矿业生意的人,写出这种像遗书的东西?
最后一层——信物。
“此物为信物,凭此可认亲。”
陆欣禾切到徽章的照片。铜质隼鸟,氧化发绿,翅膀羽毛的纹路和她脚踝上的金链链节一模一样。
她把便签纸上的所有信息摊在桌上,用笔连线。
沈淮远——季鹤年——联合开矿——联姻——沈家长女——变故——孩子——信物。
信物的图案,出现在季司铎拴在她脚踝上的那条链子里。
她放下笔。
两种可能。
第一种:季司铎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和沈家的关系,所以用沈家的图腾做了那条链子。这条链不只是定位器,更是一种宣示——你是我的,从你出生之前就是。
第二种:季司铎不知道。那条链子的纹样来自季鹤年留下的旧物,季司铎只是沿用了父亲的某样东西,并不清楚图案的真正含义。
哪种更危险?
第一种。
但哪种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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