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
陆欣禾比季司铎早到餐桌。阿姨刚端上小米粥和三碟小菜,她已经坐好了,手边放着一杯温水。
季司铎七点四十五下楼。白衬衫,袖口扣了一粒,头发梳得整齐。他坐下来,倒了杯黑咖啡。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三分钟。
陆欣禾放下粥碗。
“铁盒里那个女人是谁?”
声音不大,但厨房那边阿姨切菜的刀声刚好停了。整个餐厅安静得能听见咖啡杯里液面的细微振动。
季司铎的手停在咖啡杯沿上。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压着杯壁,没有端起来,也没有放下。
他看她。
不是昨晚饭桌上那种带笑的审视。是一种很纯粹的打量——从上到下,从眼神到坐姿,像在重新估算一件东西的价格。
五秒。
十秒。
“你可以换个问法。”他说。
“我不想换。”
“比如——'那个铁盒为什么放在暗格里',或者'那封信是什么时候写的'。这两个问题我都愿意回答。”
“我问的是那个女人。”
季司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你见过她?”
陆欣禾没接话。这是个陷阱。她说“见过”,等于承认打开了铁盒看了照片;她说“没有”,就和刚才的问题自相矛盾。
“照片里的那个。”她选了第三条路,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缩小范围。
季司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她果然看到了照片。
然后他做了一件她没想到的事。
他站起来。
走到她椅子旁边,右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衬衫上的皂角木香气。
“禾禾。”
他叫她小名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
“你想知道答案,就别想着跑。”
七个字。每一个字的气息都压在她头顶。
陆欣禾抬头看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他下颌的线条和喉结的阴影。
“我什么时候跑过?”
“没跑过。”季司铎直起身,“所以我一直对你很好。”
这句话的意思翻过来就是:你要是跑了,我就不好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腐乳。像刚才那十几秒的对峙从来没有发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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