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欣禾站在原地,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她脑子里同时在跑三条线。
第一条:楚星野手里的猎刀是实物证据,如果他私自带离秦岭现场,严格来说算私藏涉案物品。但秦岭的案子二十年都没立过案,这把刀在法律意义上什么都不算。
第二条:楚星野对她的信任程度已经超出了“合作艺人和经纪公司老板”的范畴。他敢拿这个东西出来,说明他把她当自己人。
第三条:如果她现在把楚远山和沈若筠、季鹤年之间的关系全盘告诉楚星野,他会成为她最坚定的盟友。
一个对季家有杀父之仇的盟友。
多好用。
“我正在查。”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楚星野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行。”
他把猎刀重新用报纸包好,塞回背包。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脆。
“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说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陆欣禾回应,背着包转身往铁门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补了一句。
“不用跟我讲条件。我不是做买卖的人。”
铁门被推开,弹簧合页把它弹回来。砰的一声闷响。
天台上只剩陆欣禾一个人。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拨开。
“不用跟我讲条件。”
这句话赖在她脑子里不走。
她做了四年的事——跟沈砚讲条件,跟林宇晨的团队讲条件,跟季司铎讲条件。每一段关系都有对价。你给我什么,我还你什么,账目清楚,互不相欠。
楚星野是第一个不跟她算账的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拿着一把可能沾过他父亲血的刀,站在天台上对她说“说就行”。
她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有点烫。
——她已经在计划怎么利用楚星野了。在他转身之前,她的脑子就已经在排时间表:周四仁济路的DNA采血要避开小周,如果让楚星野制造一个足够大的突发事件,把小周的注意力引走十五分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天台上的风冷了一个档次。
她从来不犹豫。四年了,她对“利用”这个词没有过任何心理障碍。
今天有了。
陆欣禾转身下楼,走到十八层自己的办公室,反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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