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他:“哥,我今天刺了一千枪!”萧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累不累?”萧惊澜摇头:“不累!”他顿了顿,忽然问,“哥,他们是不是又要害你?”萧策低头看着他:“谁说的?”萧惊澜低下头,不说话。萧策没有追问,只是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萧惊澜靠在他怀里,小声道:“阿桃姐姐说的。她说有人要害你,让你小心。”萧策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萧惊澜抬起头:“我不怕。我就怕哥一个人扛。”萧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淡,比夕阳还淡:“哥不是一个人。”
夜里,萧策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那道横梁。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地砖上,银白一片。白虎趴在门口,金色的神瞳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老黑的鼾声从院墙外传进来,忽高忽低,像拉风箱。他坐起来,披上外袍,推门出去。院子里很静,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摇晃晃。他走到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抬头看天。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云曦在他身边坐下,也抬头看着那轮月亮。两人没有说话,就那样坐着,看着月亮慢慢升高,又慢慢西沉。
“萧惊渊,”云曦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萧策沉默了很久:“在想,爹当年是怎么撑过来的。”云曦没有说话。萧策继续道:“他也是北王,也被人害过,也被人弹劾过。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每次回来都笑嘻嘻的,问我今天练枪了没有,功课做了没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后来他死了,我才知道,他撑了那么多年。”云曦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萧策的手很凉,她的手也很凉,但握在一起,就暖了。
天快亮的时候,云曦站起身,朝回廊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萧惊渊,你不会变成你爹。”萧策看着她的背影:“为什么?”云曦没有回答,走了。
萧策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边那抹渐渐亮起来的鱼肚白。风吹过来,枝丫摇摇晃晃。他站起身,走回房间,穿上外袍,系好腰带,把长枪从墙上摘下来。枪很沉,很凉,握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他推开房门,朝府外走去。
城楼上,风很大。萧策站在城垛边,望着北方那片旷野。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惨白惨白的,照在城墙上,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紧握长枪的手上。沈砚走上来,在他身后站定:“王爷,张怀远又上了一道密折。”萧策没有回头:“说什么?”沈砚沉默了一息:“说您拥兵自重,图谋不轨。”萧策笑了,笑得很轻,很冷:“还有呢?”沈砚道:“说您勾结诸天殿,意图里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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