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显得温和而坚定:“各位乡亲的厚意,刘某心领,感激不尽。然则,这石像,刘某实不能受。”
乡亲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从热切转为困惑和不安。老汉急道:“刘神医,您是嫌这石头糙?还是嫌俺们心意不诚?俺们可以再刻,刻更好的!”
“非也,非也。”刘智摇头,走到石像旁,轻轻抚过那粗糙的石刻衣纹,语气诚挚,“石料甚好,匠人用心,神态亦佳。刘某并非嫌弃。只是……”
他转向众人,目光清澈:“刘某乃一介医者,治病救人,是分内之事。当初在景安,非我一人之功,更有无数医者、兵丁、民夫,乃至各位乡亲自身求生之志,方得共渡难关。将我一人之像,供奉于祠堂,受香火祭祀,这于礼不合,于理不通。医者父母心,乃是以父母之心待病患,岂可反让病患以父母之礼待医者?此非尊我,实乃折煞刘某。”
他顿了顿,看着乡亲们似懂非懂、仍有些不甘的表情,继续道:“况且,人生于世,谁无父母?各位的父母,是生养你们的至亲,恩同再造。刘某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岂敢与生身父母相提并论,僭越受此香火?若他日,另有医者救治了各位的儿孙,是否也需立像供奉?如此循环,岂非乱了人伦纲常,失了感念的本真?”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肯定了乡亲们的心意,又点明了其中的不妥。一些读过些书、明事理的乡亲开始缓缓点头。
刘智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柔和:“诸位感念之心,刘某已然深知。这石像,既然已刻成,亦是诸位一番心血。不若这般,将其请回村中,莫要供于祠堂,可置于村口大树下,或溪流桥畔,做个寻常石凳、石景。若有村中孩童问起,长辈便可告知,此乃当年瘟疫时,一位姓刘的郎中曾在此救治多人,望后辈知悉,当疫病再起时,当记医者之辛劳,当有互助之精神,当存敬畏生命之心。如此,其意义,远胜于供奉刘某一人。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他这番提议,既保全了乡亲们的情谊和石像(不使其被毁),又将其意义从对个人的崇拜,转向对一段共同历史的记忆、对医者精神的感念、对生命与互助的珍视,格调瞬间高了许多,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那老汉和几位领头的乡亲低声商议了片刻,脸上渐渐露出释然和钦佩的神色。老汉再次躬身,语气恭敬了许多:“刘神医,您说得在理!是俺们粗人,想岔了,只想着报答您,没想那么周全。就按您说的办!这像,俺们拾回去,放在村口老槐树下,告诉娃娃们,当年的事,和刘神医您教给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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