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清窍,阻痹心脉,发为此等凶险急症。
“发病前,可有什么特别之事?或与何人争执动怒?”刘智追问。
苏福想了想,道:“特别之事……倒有一桩。前日下午,老爷去城西收一笔陈年旧账,那家商号原本与咱们是老交情,欠了百余两银子,拖了快两年。老爷本想着年前周转,亲自去讨要。谁知对方不仅不还,言语间还诸多讥讽,说咱们铺子生意清淡,怕是撑不到明年,这账更是遥遥无期。老爷是个要脸面的人,当时气得脸色发青,回来后就闷闷不乐,晚饭也没吃几口。昨夜又在账房熬到子时过后……今日上午看着就有些精神不济,强撑着盘账,谁知就……”
刘智心中暗叹。这便是诱因了。郁怒伤肝,肝阳暴涨,引动内伏之痰火瘀血,上冲巅顶,蒙蔽清窍,以致猝然昏仆。岳父这病,是“本虚标实”之证。长期劳碌,气血亏虚,心肝脾肾功能失调是为“本虚”;而痰、火、瘀、风交织亢盛,闭窍阻脉是为“标实”。此次发作,来势汹汹,标实症状极为突出,但根源却在多年的“本虚”积累。
“药煎好了!”李柏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刘智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又用银匙搅动,让药气稍散。他扶起岳父,让李柏在旁协助固定,自己则一手稳稳托着岳父后颈,一手持匙,极有耐心地,将一碗浓黑的药汁,分作数十次,一点点喂入岳父口中。喂药过程极慢,需时刻注意是否呛咳,是否有吞咽反射。一碗药喂完,刘智额上已见薄汗,时间也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喂完药,刘智再次为岳父诊脉。药力渐渐化开,脉象那沉紧欲绝之势似乎又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弦滑而数,如绷紧的琴弦,跳动不安。他知道,病根深重,非一剂汤药、一时针灸所能立解。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尤为关键。若能顺利度过,痰火渐消,风阳渐平,窍闭得开,便有转机;若邪盛正衰,阴阳离决,或痰阻气道,或心脉彻底闭绝,则回天乏术。
夜色,不知不觉间已浓如泼墨。苏家宅院各处点起了灯烛,但内室只留了一盏光线柔和的羊角灯,以免强光刺激病人。刘智让李柏先去用饭休息,自己却依旧守在床边,如同最忠诚的哨兵。
王氏又进来看了几次,见女婿神色凝重,全神贯注,也不敢多问,只默默送上参茶和点心。刘智让她也去休息,她却固执地要守在外间。“我在这里,心里踏实些。”王氏看着昏迷不醒的丈夫,眼中泪光闪烁,“月儿她爹……苦了一辈子,还没享过一天清福……”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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