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请那面带怒容的宋掌柜坐下,又看了林文广兄弟一眼,目光沉静,带着安抚的力量。
宋掌柜显然气得不轻,勉强对刘智拱了拱手,毕竟刘智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但语气依旧生硬:“刘大夫,非是宋某不近人情,实在是林大老爷做事不地道!当初看在您的信和担保上,我们东家才破例,同意赊给林家这批货,言明货到一月内结清。货,十天前就由我们铺子的伙计押运,亲自送到了林家在城西的货栈,是林大老爷您亲自验收画押的,可有此事?”
林文广额上冷汗涔涔,连连点头:“是,是,货已收到,并无问题……”
“那便好!”宋掌柜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票据拍在桌上,“这是当初您派人送来的,三千两的‘通宝钱庄’见票即兑的银票!白纸黑字,还有您林大老爷的私章和铺子的印鉴!可昨日我让伙计去钱庄兑付,钱庄却说,这张银票是假的!印鉴模糊,票面纸张也不对!根本兑不出一文钱!”
“什么?!”林文广如遭雷击,猛地抢过那张票据,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林文远也凑过来看,兄弟俩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假的?这、这不可能!”林文广尖声道,“这银票是我亲自从账房支取,封好让、让……”他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露出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智已隐隐猜到问题出在哪里。他沉声问道:“大舅,这银票,你交给了何人经手送往济世堂?”
林文广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我那不成器的表弟,文远媳妇的娘家兄弟,胡、胡有贵……他、他一直在铺子里帮我管些账目、跑跑外务……”
胡有贵,按辈分,算是刘智和晓月的表舅。此人平日里看着也算机灵勤快,嘴皮子利索,与林家沾亲带故,林文广用他,本也存着培养自己人的心思。加之胡有贵对林文广向来恭顺,办事“麻利”,颇得信任,一些银钱往来、重要票据,也常交他办理。谁能想到,竟出了这等纰漏!不,这恐怕不是纰漏,而是……
“胡有贵现在人在何处?”刘智追问。
“昨、昨日他说去乡下收一笔旧账,至今未归……”林文广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已经灰败如土。一旁的林文远也猛地反应过来,顿足道:“大哥!前些日子盘账,城南那家当铺的流水,好像也有两处对不上,我问过胡有贵,他推说是账房先生记错了,临时补了点儿碎银填上……难道,难道他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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