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明日济世堂的诘问,以及,如何善后。”
“善后?如何善后?”林文广惨笑一声,将账册摔在桌上,“近十万两的窟窿!便是卖了祖宅,卖了所有铺面,也填不平了!何况还有济世堂这桩丑事,传扬出去,谁还肯与林家往来?药材生意……哈哈,药材生意!”他笑声中满是凄凉与自嘲。
刘智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叠记录着触目惊心数字的账册,又看向面如死灰的兄弟二人,缓缓道:“大舅,二舅,你们可曾想过,胡有贵为何能如此轻易得手,且长达两年之久,竟无人察觉?”
林文广兄弟一愣。
“是信任,更是疏失。”刘智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如针,刺在两人心头,“大舅沉迷于所谓‘一本万利’的投机,二舅忙于货栈琐事,对核心账目、银钱流向,可曾真正时时过问、仔细核对?用人不疑固然好,但疑人不用,监管到位,更是经营之本。胡有贵是蛀虫,但林家这棵大树,若非自身已有缝隙,又岂能容他蛀蚀至此?”
这话毫不留情,却一针见血。林文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林文远也低下头,面色羞愧。是啊,若非他们自己急功近利,疏于管理,又怎会酿成今日大祸?
“事已至此,追悔无益,怨天尤人更是徒劳。”刘智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眼下只有两条路。其一,变卖所有,填补亏空,林家自此败落,或许能得个清白名声,但一家老小生计无着。其二,刮骨疗毒,断尾求生,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刮骨疗毒?如何刮?如何求生?”林文远急切问道。
“第一,胡有贵必须找到,送官究办。其所盗款项,能追回多少是多少,追不回,也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并向债主、合作伙伴表明林家清理门户、绝不姑息的决心。此事,我已请托衙门的朋友暗中查访,有些眉目,但需官府正式介入。大舅,你可能狠下这个心?”
林文广脸上肌肉抽搐,胡有贵毕竟是他妻子的表弟,沾亲带故。但想到那两万两雪花银,想到林家濒临绝境,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重重点头:“此等背主忘义之徒,有何可怜!送官!必须送官!”
“好。”刘智点头,“第二,济世堂的三千两货款,必须立刻补上,分文不能少。这不仅关乎信誉,更关乎林家,乃至我回春堂的信誉。这笔银子……”
“可、可我们现在哪里拿得出三千两现银?”林文广急道,“能变卖的,前几日为了凑启动资金,已经变卖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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