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张银票和一些散碎金银。“这里有一千五百两,是我和月儿这些年的积蓄,以及医馆近期的流水。先拿去应急。”
“这……这如何使得!”林文广和林文远同时出声,又是感动又是羞愧。他们知道,刘智行医,虽有薄名,但诊金向来公道,遇到贫苦者往往分文不取,这些积蓄,想必来之不易。
“不是白给。”刘智打断他们,语气平静无波,“是借。需立字据,按市面利息,一年内还清。剩下的一千五百两,”他顿了顿,“大舅,我记得你书房那幅唐寅的《山路松声图》,应是真迹。二舅,你珍藏的那套前朝官窑青瓷笔洗,也价值不菲。非常之时,当舍则舍。这两样东西,我或许可代为寻个稳妥的买家,尽快出手,凑足余款。自然,价钱或许会被压些,但事急从权。”
林文广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痛惜之色。那幅画和那套瓷器,都是他们的心头好,珍藏多年。但眼下,还有什么比保住林家根基、挽回信誉更重要的?两人一咬牙,重重点头:“好!就依智哥儿!”
“第三,”刘智继续道,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明日,我陪大舅去济世堂,不仅要还上货款,更要坦诚告知宋掌柜,林家遭遇家贼,损失惨重,但已清理门户,并决心转型药材生意,踏实经营。恳请宋掌柜,看在我几分薄面,也看在林家诚心悔过、决心重整的份上,给予一些宽限和支持。比如,已到的这批药材,能否容林家先行代销,售出后再结算货款?或是牵线其他有需求的药铺、医馆?我们需要一个缓冲期,一个重新建立信誉的机会。”
林文广愣住了:“这……宋掌柜如何肯答应?他今日已那般恼怒……”
“所以,需要‘诚意’。”刘智目光清明,“除了还上银子,更需要让宋掌柜看到林家‘刮骨疗毒’的决心和具体的‘求生’计划。大舅,你可敢将方才我们清查出的、胡有贵挪用公款的账目摘要,以及报官的决心,明日一并呈给宋掌柜看?你可敢立下字据,以林家尚存的、未被抵押的产业为凭,承诺若药材生意失败,优先偿还济世堂的款项?”
林文广身躯一震。将家丑外扬,将最后一点底牌押上,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但刘智说得对,此刻,唯有绝对的坦诚和破釜沉舟的决心,或许才能换来一线转机。信誉已失,唯有以更大的诚意和担当,才可能重新建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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