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若有违逆,甘受任何惩处!”
从济世堂出来,林文广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但心中那块压得他几乎窒息的大石,却稍稍松动了一些。货款危机暂时解除,更难得的是,获得了一个喘息和起步的机会——尽管这机会伴随着严苛的条件和沉重的压力。
“智哥儿,此番……此番真是……”林文广望着刘智,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舅不必多言。”刘智扶住他,目光平静,“路,我已经为你指了,门,我也试着推开了一条缝。但能否挤进去,站稳脚跟,走下去,全在你们自己。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胡有贵之事,给各方一个交代,稳住人心。然后,便是这批药材的销售,以及后续如何与赵老、陈掌柜他们接洽。这些,都需要你们亲力亲为,步步为营。”
林文广重重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坚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林家再无退路,也再没有投机取巧的可能。要么在绝境中咬牙挣出一条生路,要么彻底沉沦,万劫不复。
接下来的日子,林家上下如同上紧了发条。林文广亲自带着可靠的伙计,将胡有贵经手的所有账目漏洞、伪造的单据、人证物证整理齐全,一纸诉状递进了衙门。有刘智暗中托人关照,加之证据确凿,官府很快立案,发下海捕文书,通缉胡有贵。此事在江州商界引起不小震动,但林家这种“大义灭亲”、自揭疮疤的做法,倒也博得了一些同情和理解,尤其是济世堂宋掌柜并未大肆宣扬欺诈未遂之事,反而默许了那批药材的代销,让一些观望者看到了转机。
与此同时,林文广兄弟几乎住在了货栈。他们亲自带着伙计,将济世堂那批药材分门别类,重新整理,确保品相完好。刘智让李柏每日抽空过来指点,从药材的辨识、储存、到分装、定价,事无巨细,一一讲解。林文广这次是真正下了苦功,不再像以往只听听汇报,而是事事亲力亲为,不懂就问,不会就学,常常熬到深夜,就着油灯辨认药材成色,核对账目。林文远则发挥他原本打理货栈的长处,重新梳理仓储、物流,制定严格的进出库制度,杜绝漏洞。
刘智写给同仁堂赵老先生、保和堂陈掌柜以及巡抚衙门陈主事的信,也陆续有了回音。赵老先生年事已高,回信客气而矜持,表示“若有诚信可靠之新商,可酌情考虑”,并未明确承诺什么。保和堂的陈掌柜则相对务实,回信说“既得刘大夫荐,可先送些样品来看,若品质价格合宜,或可少量试购”。而巡抚衙门的陈主事,回信则更带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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